十有一了,也该成婚了。”
萧韫之听到此处,不由得抬眼看了一下惠帝,勾了勾唇,道“年后,臣会定下成婚的日期,届时必定告知陛下。”
惠帝沉默地看了萧韫之一下,而后道“从前你定日期便定了,但如今你也算是皇家的人,是敏乐唯一的孩子,婚姻大事,便不是小事,还得看着让钦天监来算日子才行。”
萧韫之张口还要说话,惠帝却挥手道“行了,此事也不用你来操心,你府中无皇族长辈,过了年,朕会让钦天监算算日子,宫门将关,你先出宫吧。”
萧韫之闻言,终没有再多说,直到出了御书房之后,他面上松快的笑意才渐渐淡下来,背对冬日的夕阳,大步离开了皇宫。
诚如萧韫之所言,孔言方的案子已经审理过半。
曾御史说的那几项罪名,也在各项证据和证人的指正下,加上孔言方自己的认罪,案子实则已到了收尾的阶段。
唯有关于云承德讽刺诗的案子,查阅了当年的卷宗之后,确实存在疑点重重。
只是,既找不到当年的相关人员,孔言方也一口咬定当年那诗便是云承德所做,字迹也是云承德的字迹,而保存下来的卷宗,还见十五年前,那张已经发黄的纸笺上,一行七言绝句,确实是云承德的笔迹。
但同时,也有诸多无法解释的疑点,这个案子,到了这个关头,只能先僵持着。
还有几日便要过年了,云莞也持续在查找与当年事件相关的人,而自从放出话,对伪证的人不留情面送去送去刑部和京兆府之后,倒是没人敢再来她跟前胡编乱造那些故事,企图获得百两黄金的赏金。
这一日,她坐在昔日那一家,十五年前,云承德来京城客居的客栈之中。
客栈早已翻修,完全不是当年的模样,人也全部换掉了,如今的人,与当年客栈里的人,毫无关系。
她这几日,时常来这家客栈,却在今日,碰上了个意外的人林志远。
碰上也就碰上了,云莞也不至于碰上林志远一次,就会让自己闹心,只看着林志远走过来,稍稍挑眉,打了个招呼“林大人。”
林志远如今已是京兆府少尹,云承德的案件,作为京兆府中人,他也从旁协助,卷宗,自然知晓整个案件的大致状况。
所以他也知道,云莞花费了重金寻找与当年事件相关的人,此时看着云莞的神色,却非常复杂。
“阿莞。”林志远在云莞的对面坐下来“我听闻你花费重金寻找证人,如今可有头绪”
云莞稍稍扬眉,看着林志远,等他继续说下去。
林志远皱了皱眉,此处是茶楼里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当年的事情已过去久远,即便替你父亲翻不了案子,孔言方也会罢官,你何必再这样往死胡同里钻,当年的事情消失得干干净净,必然是因为其中牵扯到些别的势力,不想让你继续往下查。”
云莞神色不变,放下手里的茶杯,弯唇问道“林大人想跟我说什么。”
林志远道“你若继续查下去,便会得罪人,便是萧世子,也未必护得了你。”
云莞眼神微闪,面上却并无明显害怕的神色,略显好奇道“是么,那我多谢林大人提醒,如此说来,林大人还知道,我将会得罪什么人”
云莞神色无辜,宛若不明白林志远话中的意思。
林志远张了张嘴,正要继续往下说,但瞧着云莞杏眸动人,看似单纯不懂,却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内力可未必如表面所看的一般具有欺骗性。
官场浸淫许久,林志远早已不是当初上林村那个一无所有的书生,也不会被云莞一句话,冲动之下说出不合适的话,稍稍沉吟,只道“阿莞,我只提醒你一句,京城人人关系复杂,就是一张巨大的网,你莽撞闯入其中,最终伤人伤己。”
云莞唇角勾着些笑意,神色却越发淡了“若是林大人你自己的父母,遭到这样的冤屈,你也无动于衷”
“你。”林志远被噎住,云莞打量了林志远好几眼,便笑了,不服方才单纯好奇的模样“林大人一路步步高升,让人佩服,只是,你如今对我说这句话,到底是出于什么立场呢,你分明是京兆府的少尹,为何要劝我置父母冤屈于不顾,像别人妥协”
林志远咬牙道“我是为你着想。”
云莞哦了一声,弯眸笑道“那我多谢林大人,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林大人今日是以什么身份来劝我的,是京兆府少尹,还是别的什么”
代替别的人
还是权衡利弊,在惠帝和谁之间摇摆,两头都吃,见风使舵。
这一招官场的手段,倒是学得比什么东西都实在。
林志云被云莞的一句话问得脸色发沉,最后实在觉得与云莞说不了任何话,只拂袖而去。
只云莞看着林志远离开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而林志远离开客栈之后,却并没有回自己府上,而是拐了一个弯之后,便进入了另一家酒楼,才刚刚进了一个雅间,尚未坐热,却被隔壁雅间里的人,请了过去。
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
见到林志远过来,其中一人站起来,含笑道“真巧,既在此处碰见了林大人,不如一起喝一杯如何”
林志远看着坐在里边的两人,正是刑部侍郎朱大人和一身神色锦袍的铭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