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本宫的心里,却感到不安。”
她抬头望着傍晚的天色,目光远远,只见天边云朵飘动,斜阳的光线,映照出云朵金边。
风云变动。
大长公主低声呢喃的声音,几乎要化在微风里“本宫是怕啊,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萧韫之和云莞的院子并于一处,相隔一堵墙而已,两人回到安排好的院子时,已是酉时。
萧韫之唇边含着一丝笑意,摸了摸云莞的发顶,“今日可被吓着了。”
云莞睨了对方一眼“吓到”
瞧着少女不满的神色,萧韫之不由得低笑一声,而后似乎叹了一声“今日这般,还只是刚刚开始呢。”
云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章可正被押送大牢,皇帝决定了要调查此事,便已经是个良好的开端。”
说着,云莞微微低眸道“至少,若是这个案子进展顺利,也可替陵阳无数枉死的百姓和家园被淹没的人,讨回个公道。”
不求别的什么,无法求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他们也无法做到,让这个朝堂,看起来完全正常,都是为民谋求福祉的人,至少,再多一些
至少让逝者安息,让生者如斯。
“会的。”萧韫之眼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只是,云莞道“大长公主怎么会”
萧韫之目光看向并无一人的院门外,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他回京的目的并不单纯,却从未想过,将深居简出的康宁大长公主扯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里去。
云莞想起唯二的两次与大长公主见面的场景,不由得隔着衣裳摸了摸胸前的玉佩“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萧韫之低叹道“或许。”
或许,三十年过去,却依旧对母亲念念不忘的大长公主,已经觉察了什么。
两人风尘仆仆地进京,又在大殿上辩论了半日,实在有些容色疲惫,如今的大长公主府也不是个非常好说话的地方,便不再多言,在大长公主着人安排的院子里洗漱休息了一番,大长公主便派人过来,传唤两人去她的院子里用膳了。
而彼时,太子仍在皇后的宫中。
今日登闻鼓响,后宫自然也知晓了,只是不晓得究竟是什么状况,心中有些忐忑,直到惠帝再次下朝之后,才陆陆续续有消息传到了后宫,安了一众宫妃的心。
但皇后却并没有那么安心。
太子急切往后宫而去,皇后已在殿中等待,对前朝之事情,已经有所耳闻。
一个多月前,张恩亮在朝中提及桃花江堤坝、南方河道修筑之事时,她亦有些担心,但以她对惠帝这个少年时便是枕边人,既是丈夫又是君王的身边人的了解,知道当下年老的惠帝最在乎的是什么,果然没过几日,便得知了惠帝想要压下桃花江堤坝案的事情。
皇后的心,也彻底落定了下来。
只是,如今,平静了一个多月,竟然又掀起了风浪,而且,陛下的态度,似乎不一样了。
皇后摸不准陛下是什么意思,铭王那样的身世,根本没有继承大统的血脉,其母乃一个宫婢而已,难道还能压太子一筹
皇后如今已年过不惑,虽保养得宜室,但面上已有了一些岁月的痕迹,至少,惠帝如今每月初一十五在皇后的寝宫留宿,都只剩下例行的情分罢了。
她在宫中着急了许久,才终于见到太子过来。
“母后”太子匆匆而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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