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到现在,刘德富都从未承认他儿子勾结黑云寨山贼这一点,咬死了只是冲撞他
这种人若是放到他生长的那个世界,妥妥的是高端谈判型人才啊
不过打太极而已,张楚也不差,当下就笑着说道“刘族长哪里的话,我等为客,你为主,只有主人主动赠于盘缠的道理,那有客人向主人索取盘缠的道理”
顿了顿,他又“哎呀”了一声,指着地上的华服青年道“刘族长可要快了,令郎若再不止血,只怕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他”
刘德富看了一眼地上的儿子,何尝不是心急如焚,他这一脉,就这么一个独苗啊
但要他出钱,那就是在剜让他的心肝啊
他左思右想,咬牙咬牙再咬牙,最终把眼一闭,如丧考妣的哀声道“我出五百两,五百两总行了吧”
张楚“呵呵”的冷笑了一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族长请回吧,令郎的人头我们还有用”
刘德富一听,几乎都要给张楚跪下了,捶胸跌足的嘶喊道“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啊”
张楚伸出一只手,对他比了五根手指。
刘德富见了,几乎就要昏过去。
五千两
那已经是他刘家数代人积下的全部家当了啊
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他很想昏过去。
昏过去就不用做这么残酷的选择了。
但他不能昏过去。
他就这么一颗独苗,而且还这么有出息,年纪轻轻就能在这方圆百里内吃得开,官面盗匪都能攀上交情
也罢
钱没了可以再挣,儿子没了,不一定能生。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刘德富死死捂着胸口,几乎是用带着哭腔的腔调说道。
张楚点头“成交”
刘德富大口大口的喘息了几口,突然扭身一耳光扇在身后一个家丁脸上,额头青筋直跳的咆哮道“都瞎了眼了还不送少爷去找大夫”
“是,老爷”
被他一耳光抽得原地旋转了半圈儿的家丁,诚惶诚恐的弯腰去扶地上的华服青年。
“慢”
张楚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他一开口,大熊瞬间抽出长刀一刀劈在弯腰的家丁身前,吓得胆小家丁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煞白如纸
张楚撩起眼皮,看着刘德富,沉声道“我什么允许你们可以带走他了”
刘德富脸色猛地一僵,呐呐的说“你刚才不说我给钱你就原谅犬子吗”
“我是原谅他了啊”
张楚面无表情的说“但这和我要不要他死有关系吗”
刘德富大怒,怒喝道“你出尔反尔”
张楚“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而已”
刘德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竟然一甩大袖,转身狠声道“回府”
在他的心中,任何人都有价的。
儿子也是。
五千两,已经远远超出这个儿子在他心中的价儿了。
他出了这个价,对方还不肯放人,他觉得自己已经尽了人事了。
五千两足够他再取一百个小妾了
他不信,一百个小妾轮流播种,还生不出来一个儿子
“铿。”
数把血淋淋的长刀出鞘,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楚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这么着急走,是回去给我取钱去吗”
刘德富闻言,转身怒道“你不放人,还想要钱”
“门儿都没有”
“你就是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一个大钱”
“杀了你”
张楚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刘德富脸色一僵,因为愤怒而充血的脸色,迅速的又白了下去。
“你刘家勾结匪人、谋财害命,证据确凿”
“五千两”
“买你刘府满府上下的性命”
“少一个大钱,我就放手屠了你刘家满门,鸡犬不留”
张楚面如寒冰的轻声道“你可以不给,我自取,兴许还多的”
刘德富浑身冰凉,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