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在太白府耽搁了两日,正好与率领红花堂大队人马回上的骡子回合。
碰巧,乌潜渊给他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阳光下的狗头山披红挂彩,乌溜溜的人头攒动着从半山腰一直排到了山脚下。
满山的旌旗。
满山的锣鼓。
满山的亲朋。
鼎沸的欢呼声中,张楚率大队人马上山。
他注意到,许多弟兄弟都使劲儿拍了拍灰扑扑的衣衫,用力的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还有许多弟兄的眼睛里,都升起了蒙蒙的雾气。
张楚很想笑他们没出息,一个不留神,自己的视线却也有些模糊了。
这一刻,在外边流的血、流的汗,都值了。
这一刻,满心满身的疲惫,都留在山外了。
我等,愿为我北平盟再战十年
张楚给乌潜渊也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大刘里扶着老大夫华仲景从马车里走下来时,站在镇门外迎接他们凯旋的乌潜渊脸上,不由的浮起苦笑。
他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先前张楚为什么会那么莽撞的冲进上原郡,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原来是怕他撑不住。
张楚无视了乌潜渊脸上的苦笑,他亲自扶着老大夫行至乌潜渊面前,风轻云淡的笑道“华大夫,以后这个白头佬就劳您多费心了,您只管想法子给他治,缺什么药材您告诉我,我想法子弄,这家伙若是不遵医嘱,您也告诉我,我一定让他踏踏实实的配合您医治。”
乌潜渊的脸色,越发的愁苦了。
白须白发白衣,拄着一根手杖如同世外高人一般的老大夫华仲景,打量着乌潜渊的脸色,慎重的点头“老夫尽力而为。”
张楚转过身,冲身后风尘仆仆的数千红花堂弟兄一挥手,大声道“到家了,大碗酒、大块肉,可劲吃、可劲造,咱家不差钱儿”
“哦”
欢呼声震天“帮主威武”
小别胜新婚。
油灯昏黄的光线,落在气喘吁吁的小夫妻身上。
知秋贴在自家男人的胸膛上,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他不在家的每一个夜晚,她都睡不踏实,总是一闭眼就莫名的惊醒
她轻声呼唤道“老爷。”
张楚下巴搭在她的头顶上,慵懒的从鼻腔里喷出一个音儿“嗯”
知秋心头思绪万千,张了几次嘴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最后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小声的“上半年您不出去了吧”
张楚能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唯恐犯了什么忌讳。
他心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索性用下巴点了点她的头顶,笑道“不想我出远门就直说呗,怕个啥。”
知秋扬起脸,很认真的看着他,乌黑的眼睛映衬着灯光“骡子他娘说,男人要出门干事,女子不能留,一留准出事。”
张楚一下巴将她的头按下去,哼了一声,道“迷信”
被他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呵斥,知秋心里踏实了,侧耳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眼神越来越模糊。
张楚却是老实的在心头盘算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月月底,我可能还要去一趟玄岭郡只是去办点事儿,不动刀枪。”
“完了,应该就能安稳一阵儿了。”
“对了,这阵子有两件事得你出面去办。”
“第一个事,是骡子成亲的事,这次去上原郡延误了他的婚期,你明儿去找个先生挑个好日子,要近,不能再等太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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