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上分明已经结冰,但燕人似乎没有想着去抓紧时间利用这天气变化所带来的恩赐。
野人那边,则一贯保持着之前的风格,那就是你燕军怎么调动,我也就相对应地怎么招呼,但同时,也一直做着见势不好就后撤的准备,至于我是不是真的后撤,不敢和你拼,你来试试呀
所以,以望江为分割线,双方加起来数十万大军,像是两个民间“高手”在过招一样,围绕着转圈圈,不停地摆出各种姿势,
一边在白鹤亮翅,一边在螳螂拳起,
一边黑虎掏心状,一边鹰爪狰狞,
总之,
就是不出招,就是转圈圈,吊足了台下观众的胃口。
野人帅帐内,
野人王看着刚刚送来的后方最新情报,
格里木,
死了,
被晋国剑圣杀了。
野人王很想笑,
他觉得这是今年他所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这是两军交战,你格里木,居然被人家派出的高手于阵前斩杀了
好在,
野人王没有发疯,也没笑出声来,
只是扫了一眼刚刚将军情递送给自己的阿莱,
问道
“传信兵”
阿莱马上道
“王,我已经处决了。”
后方雪海关陷落的消息,绝对不允许在军中传开,要是大家都知道回家的路被燕人卡住了,再大再璀璨的星辰也无法稳定住这动荡的军心。
“王,要不要再派人回去”
野人王摇摇头,道
“咱们对面的,是那位燕人南侯。”
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王,我们的骑兵,已经封锁了从东面来的所有渠道,对面的那位燕人南侯,应该不知道雪海关已经”
野人王伸手,抚额,
叹息道
“我知道了。”
“嗯”
阿莱不明所以。
“我说,我知道了。”
“这”
我当然知道王您知道了啊。
“除非我不知道,但我其实早就知道雪海关陷落的消息,所以,我才故意在对面燕军面前,摆出雪海关无碍的姿态。”
“是的,王,所以又为何”
野人王咬了咬牙,
“因为我知道了,所以我之后的一切应对,都是在伪装,想要骗对面的燕人南侯,我后方无事,我们是随时可以准备退回雪原的,就看你敢不敢过江来试试
但
那位燕人南侯这阵子不停地在对岸调动军队,我也必须得跟着调动部队。
这就像是再高明的谎话,说得次数多了,总会露出破绽的。
当我知道雪海关陷落的消息后,我的一切应对,其实都有了一层刻意在上面。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
但那位燕人南侯”
“他,他会看出来”
野人王双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自己的脸,
深吸一口气,
摇摇头,
道
“我不知道。”
对岸,
东征大军帅帐。
李富胜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对着靖南侯单膝下跪行礼
“末将参见侯爷,不知侯爷召末将来”
“你感觉到了么”
“嗯”
李富胜不明所以。
直娘贼,这个问题,好宽泛啊。
李富胜有些想念姓郑的那小子了,那小子会说话,又会揣摩人心,要是那小子在这里,应该能回答得上这个问题。
“感觉到了没有”
靖南侯又问道。
以杀戮为乐的李富胜在此时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末将愚钝,敢问侯爷,感觉到什么”
靖南侯伸手,
指了指东面,
道
“野人的后方,应该是出问题了。”
“咦”
这是怎么感觉到的
侯爷,你难道会算命么
不过这个问题,李富胜是不敢问的,在这位白发侯爷面前,这个嗜杀为命的镇北军总兵,真的不敢有丝毫造次。
虽说,他是听说过靖南侯家的叔祖,似乎是个玄修,那么,靖南侯会一点玄修本事,也理所应当啊不是。
但身为一名沙场宿将,李富胜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位靖南侯会用算命的方式去打仗的,这不是胡扯么。
靖南侯似乎并不打算解释,
只是默默地站起身,
道
“击鼓聚将。”
感谢翔灵游成为魔临第九十位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