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进入这座军帐后,会面对这般局面。
他更想不通的是,眼前这位平野伯,为什么会这样
郑伯爷走到王糜面前,
郑伯爷先前近乎要命令亲卫硬生生地砍罗陵的一幕,实在是震慑住了王糜的心神,见郑凡走来,马上低下头,
道
“末将知罪”
“呵。”
郑伯爷笑了一声,
然后一脚踹在了王糜肩膀上,这一脚,郑伯爷可没收力,直接将王糜踹翻。
随即,
郑伯爷马上指着跪在中间的徐广和黄琦,
骂道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为了争军功,两个参将,在那里单挑距离他们单挑的地方不足三十里,还有两座楚人的军寨没有被冲掉呢
下面人,
不懂事,
可以
你们呢,
你们是总兵,是一路主将,为了这两个蠢货,你们居然直接掐到了中军王帐这里来了
你们是当楚人是死的么,
你们是当楚人已经全部弃械投降了么,
镇南关内,镇南关外,镇南关后头,
可还有数十万楚军呢
你们以为这场仗,已经打完了
你们知道,
大燕和晋地的百姓,为了支撑我们的这场战事,他们已经勒紧裤腰带到什么地步了么
你们可知道,
朝廷官员俸禄已经减半,
你们可知道,皇子成年了,却因为朝廷没银子,还得继续住在皇子府邸
你们知不知道,
如果这场战事,
最后没赢下来,
那座镇南关,如果没打下来,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郑伯爷转身,
走到罗陵面前,
吼道
“意味着楚人仍然可以随时出镇南关,北伐入晋地,我们必须在这里继续驻守着大军以应对提防他们
意味着我燕地百姓,破家无数,饿殍遍地
意味着我大燕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晋地,将烽烟再起,乱匪不断
意味着,
我大燕数年来,不,数百年来的,无数先辈抛头颅洒热血维系下来的江山社稷,将可能一朝倾覆
你们,
要是晋人,
我反倒没那么生气,
但你们两个,
不,再加上这两个蠢货,
你们可都是我燕人
你们怎么敢,
你们,
怎么能”
郑伯爷弯下腰,
对着罗陵的脸,
缓缓道
“你不服气是么”
“我”
罗陵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我叫你跪,你不服气是么你知不知道,王爷离开中军了,王爷也不看折子了,这折子,是落在我手上的。
要是落在王爷手中
你们两个,
再像先前那般斗着气,走进来,
信不信,
你们的首级马上就会被挂在寨门上示众”
说完,
郑伯爷对着罗陵也是一脚踹过去,踹中了罗陵的胸口,罗陵低下身子,张着嘴,显然很是吃痛。
“老子,是在救你们”
这里头,
其实有一个悖论,
那就是如果坐在这里批折子的不是郑伯爷,而是靖南王,无论是罗陵还是王糜,必然都不敢像先前那般进来的。
郑伯爷这里其实是偷换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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