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镇北军一家独大,三十万镇北军铁骑,完全不把大燕其他兵马,甚至是不将整个天下其他兵马放在眼里;
而现如今,
就是身为镇北军总兵的李良申也不得不承认,单纯从兵马精锐程度上来讲,就算撇开靖南王不谈,那靖南军,已然成长成不亚于昔日镇北军的一支强横野战集团力量。
再加上田无镜
或者,
后头再加个昔日自己可以一巴掌拍死,坐在那里像是看风景一样看着走入军中大帐的郑凡平西侯。
更甭提如今的镇北军,早就被切割过了,早不复当年之势。
所以,
李良申开口道;
“现在,不会了。”
最好的造反时机,已经过去了,小侯爷,也可以回府了。
“既然现在不会了,那现在,又何必回去呢”
“嬷嬷。”李良申伸手指着阿飞,“这孩子,是侯爷的嫡子,你就想让他一辈子,在这小村子里蹉跎”
“呵呵,世人茫茫,九成九的人,一辈子,不就蹉跎着么怎么着,蹉跎,就不过日子了,就得死了
那这世上,活人可就真少得可怜喽。”
“他们,是没得选,如果有的选,谁想一辈子这般过”
“你李良申的话,怎么越来越多了你应该喜欢用剑说话才是。”
“我的剑,从不对自己人出。”
“那我的态度,就是不同意。”
“嬷嬷,以前你可以不同意,你隔绝了对外的一切,所以才能和小侯爷在这村子里安稳度日这么多年。
这些年来,
江湖上,
官场上,
疑似的小侯爷,多的是。
但现在,
小侯爷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护不住他的。”
“暴露了”
“是,否则,我怎么找得到这里来”
事实上,这世上,真的想要完全隐藏下来,也并非很难,深山老林一钻,也就藏下来了。
甭管是密谍司亦或者银甲卫凤巢内卫什么的,天大地大,总不可能开个天眼去找人抓人。
当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安安生生地藏着。
古往今来,
藏匿被抓者,数不胜数,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虽然藏着,但心,却没抑制得住想要去躁动。
不是凡人,也按耐不住凡心,对外有了交流后,自然也就出了破绽。
嬷嬷十余年来,未曾联系过侯府,这,就是最好的隐藏。
“唉。”
嬷嬷无奈地摇摇头,
而在听到这声叹息后,坐在门外的老儒生,脖子情不自禁地缩了缩。
“许是当年,应该将你杀了的。”嬷嬷说道。
李良申没告诉老儒生颜非子的事,
但嬷嬷清楚,
真的会将自己身份不一般给暴露出去的,
只有坐在门外的那个儒衫老头。
老儒生回过头,看向屋内,道;
“俩孩子,眼瞅着都长大了,可不能耽搁孩子啊。”
嬷嬷笑了,
伸手,
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陈仙霸,
道;
“你终究是舍不得这孩子。”
老儒生没否认,而是声音小了点,道
“阿飞,这孩子,我也是觉得很聪颖的。”
“李良申,借你的剑,将那孩子给杀了吧。”
李良申站起身,
抽出了剑。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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