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娃儿,没娘的娃儿爷爷奶奶疼。”
母亲听林之甫的念叨,先是脸一热,接着鼻子发酸,用手背抺了几下眼说:“他爷爷,来我抱着喂吧。”接过孩子盘腿坐在炕沿上,两人没话了。刘英子看着两个人怪怪的,双手递过碗不言声退了出去。
罗望和刘甲聊了会儿厂子里的事,林之甫就出来了,在院子里高声叫刘甲:“刘甲,走吧,去看看宝儿。”
林之甫在刘家看了看熟睡中的外孙,就和刘元柱到了堂屋,晚饭也是下人送过去在里面吃的。刘甲见天色已暗了下来,两人还没有出来,就进了堂屋,只见父亲端坐在椅子上,岳父背着手站在窗边,似乎是在看外面的雨,两个人都默不作声,刘甲说:“天快黑了,我让魏宝套车去,有事明天再说吧。”刘元柱站起来走近林之甫,拿起立在窗边的拐杖递给他说:“让魏宝套车送你回吧,老兄弟,我们都是食人间烟火的世俗之人,人言可畏,唾沫星子淹死人呢。”
林芝甫接过拐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刘元柱听:“谁人背后无人言,背后谁人无言人,又不是悖人伦灭纲常的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老哥哥得帮一把,我自己走,不用车了。”
刘元柱边送林之甫出门边说:“这种事得慢慢来,交给天老爷吧,养好你的身子骨才是正经。”
送走林之甫,刘元柱对刘甲说:“你可能感了风寒,小心别把病气儿过给宝儿,你妈那儿有约牧师给的药,先去吃一包,我在堂屋等你。”
刘甲吃完药进了堂屋,看刘元柱愁眉苦眼地喝茶,问道:“爹,碰上啥难缠事了你俩喧了这么长时间。”
“不是我,是你,你老泰山今日雨地里苦巴巴地来,除了想闺女、孙儿,还惦记着给罗望续妻的事,打算让你去说,”刘元柱的话没说完,刘甲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说:“这怎么行,人死才过两月,真真地尸骨未寒、坟头未干,我们就张罗着给人家续弦,我这老泰山是不是伤心过度把脑子烧糊涂了,爹,这事不成,我根本开不了口,罗望会把我踢出门的,你也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林梅英,根本就不可能娶别的女人,这老泰山真是的。”
“甲儿,老林说的还是很有道理,乘孩子还在婴儿期不认生,赶紧给找一后妈带着,时间一久母子就有了感情,就怕人说闲话嘛。”
“人说闲话到没啥,怕的是罗望别不过劲来,哎爹,我老泰山看上了谁”刘甲问道。
刘元柱说:“还能有谁,刘英子嘛,虽然这几年一直在罗家,说到底还是个下厨房、弄针线的下人,门不当、户不对的。”
“是个不错的人选,先不声张,我找机会让老泰山把她收为干女儿,事情就好办。”
“是个好主意,就是有点那个。唉,先顾活人吧,林梅英再好也不在了。”
刘甲觉得两位老人说的事不止这些,父亲不说,他也不好问,于是接着话头说:“既然爹也赞同岳父的意见,那我想点办法促成此事,不过这种事得看缘份,爹早点歇着吧。”
罗家的晚饭吃的较迟,等工人们下工都离开后,罗望在每个作坊转了一圈,锁好门才进了堂屋,看到桌子上只摆了三套碗筷,说:“刘英子,去把梅英的碗筷摆上,说了多少回,这点事都记不住。”刘英子看了母亲一眼,低头出去了,母亲说:“望儿,两个多月了,”“娘,摆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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