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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声:五(第4/4页)
      就在韩起茂紧锣密鼓布署的同时,罗望也在县府找到了刘甲,安排刘甲收购粮油入库屯积,又到皮货市场交待周吉把柜上的现银全部转入银行。骑车到了面粉厂,发现设备停着,工人们都站在院子里,赶忙下车大声问:“你们不干活站这里干嘛,怎么停磨了”白俊闻声从房子里出来,伸手接住脚踏车说:“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水量大的无法控制,昨晚把轴拉断了,关晓正带人修呢”“去看看。”
    到了水渠边,看见关晓站在入水口,几个年轻小伙子泡在水里修水闸,罗望问关晓:“兄弟,怎么回事”
    关晓阴着脸说:“日怪了,昨晚北大池水涨的太快,水闸承受不住,冲入水道的水流过大,就把轴拉断了,那边也在修。”
    罗望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原本三个独立的水洼连成了一片,显得苍茫浩渺,清澈、平静的像一面硕大的镜子,远处,一群不知名字的水鸟在水面上游曳,原来郁郁葱葱的芦苇现在只毛绒绒的稍头部分露出水面,几颗柳树下半截树干已浸泡在水里,看情形水位的确上涨不少,张望许久,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转身离去。白俊和关晓看到罗望闷声不响,脸色难看,不言声跟在后面到了办公室内。罗望不客气地坐在上位,沉声说:“夜里谁值班,水冲开闸门连轴都拉断也没人知道,怎么管的”
    白俊没好气地说:“怪不到人,是水涨的快,刹车绳扣的很紧,值班的老汉弄不动刹车。”
    关晓也低声说:“罗望哥,就是能搬动刹车也不敢开嘛,水太大了,打开刹车让水磨空转,轴是保住了,但会把底磨顶起来打坏磨轮子,损失更大。”
    罗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错怪了他俩,脸色慢慢放晴,放缓语气说:“抓紧修吧,把达盛昌老杨调过来管设备,按工头给开资。白厂长,近两月无雨,黑河水快要断流了,正值麦子抽穗杨花,今年夏粮指定欠收,多收些粮食,把库压实,以防夏收后粮价爆涨。”白俊答应道:“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罗望回到达盛昌去找老杨,看到老杨在井边打水,说声:“老杨,过来给你说件事。”老杨放下水桶边走嘴里边念念有词,到了罗望面前还在念叨着:“奇了怪了,咋就突然上涨了呢。”
    罗望问道:“叨叨什么呢”
    老杨说:“井里的水突然间上涨了。”
    “是吗,那打水不就轻松了嘛。是这样,明天起你到面粉厂当工头,管理设备,这边的活交给马撒丽,回头我让老李给你多结一月的工钱。”
    老杨立马面露喜色:“掌柜,我这就给尕马子移交,谢掌柜提携。”
    “别说这话,快去忙吧,都是厂子的老人嘛。”罗望说着话自己到井台边看了看,“真是怪了啊,河水快干了,井水、池塘里的水却上涨了,怪事年年有,今年分外稠呐。”自言自语着进了街门,却碰上林之甫正要出门,忙闪身打招呼:“爸,这就走阿,快饭点了,吃完再回吧。”
    林之甫抬头看了一下罗望,嘟喃一句:“正要找你呢。”转身又往里走,罗望跟着林之甫进了自己的房间,边脱外套边说:“您稍坐片刻,我让刘英子备饭。”
    林之甫用拐杖敲着地上的青砖说:“不用,等你来就说几句话,明天中午在顺来饭庄定了一桌饭,我要认刘英子为干闺女,客人我已请好,到时你来就是。”
    “爸,这是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罗望有点吃惊。
    “不用你管,你来就行,这事听我安排,走了,不用送。”老人语气强硬、不容商量,罗望楞在那里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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