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面粉厂、衣帽皮货各点人数不等,分别交给周吉、王积富、白俊,三个点的人领走后,刘甲叫出几个熟皮、缝纫的师傅,把留下来的几个人交给他们去带,然后对方端文说:“大舅,你做工头,对掌柜负责,得让掌柜给你专门交待。”又对方秧说:“我带你去厨房,走吧。”
罗望站在台阶上看着刘甲利索地安排这些事,暗自佩服,不亏是大户人家出身,做这类事井井有条、滴水不漏,说声:“大舅跟我来。”就往里走,方端文跟在罗望身后,边走边说:“掌柜,在这儿就别再叫大舅了,我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礼数,叫我老方就是。”刘甲从厨房出来迎面向罗望招呼一声:“姐夫,大舅,走了啊。”罗望略一停应声说:“去忙吧。”继续往前走,每到一个作坊都给大家介绍:“这是新来的方工头,今天起领料、工时、质量、门市买卖都由他负责。”然后带方端文到办公室详细说明要做的事,又叫来门市的伙计作了交待,方才让两人去门市照料生意,自己来到院子里,从刘英子手里接过儿子说:“你找四套旧衣服打包,准备两斤猪肉,肥点,五斤白面,对了,女人穿的内衣内裤什么的三套,我要用。”刘英子嘟囔一句:“要不要问一下大妈。”罗望咳嗽一声自顾逗孩子玩,没搭理刘英子,刘英子没再说话就去准备东西,罗望抬头看着刘英子背影,长过腰际的大辫子油黑发亮,随着身体扭动摆来摆去,心里有些发热,叹口气,抱着孩子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林梅英的画像前自言自语:“儿子,这是你母亲,她是因为生你才死的,儿子,你妈妈漂亮吧,可惜,我父子没有这个福份,再也见不到他了。。”边念叨着,边摇晃着怀里的孩子,不一会儿孩子睡着了,罗望小心地换一下姿势,让孩子紧贴在胸前,起身出门,站在了廊檐下有阴凉处。
看见母亲和刘英子自后院顺着廊檐走过来,刘英子两手各拎着一个包衭,罗望知道刘英子还是告诉了母亲,俩人走近,母亲说:“英子,今天的事你做错了,望儿是一家之主,他要做的事自有道理,用不着向我们妇道人家多说,英子,他是你将来的丈夫,要信、要敬啊。”
刘英子红着脸小声说:“知道了大妈,我是怕你责怪他才给你说的。”罗望盯着刘英子看了一会才发现刘英子已不是当年从黑城子刚来时又黑又瘦的模样,出落的瓜子脸白白净净,杏眼含水,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向上弯着,因母亲的斥责低下了头,用小虎牙咬着下嘴唇,心里一阵怜惜。
这几年罗望眼里只有林梅英,根本没有在意过身边任何一个女人,今天是第一次这么专注地看刘英子,方才发现她漂亮、耐看。母亲发现罗望脸上表情变了,咳一声说:“英子去把东西绑在脚踏车上。”刘英子不言声转身离开。
母亲笑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怎么样,舍不得了吧,娘可是为你好,以后你自己去指教吧,省得我做恶人。”罗望笑了笑没再说话,把孩子递给母亲就出了街门,见刘英子吃力地往脚踏车上码放包衭,接过来几下摆弄好,用绳子绑牢,扶着车把子和颜悦色地说:“英子,进去吧,外面热。”刘英子一下高兴起来,说声:“哎,”欢快地进了门。
一整天,罗望把东西送到方秧家,又到面粉厂、粮行、皮货市场查看新工人干活的情况,每到一处都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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