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在抗日队伍里当团长、营长,去年初他们就来信让我过去,这下正好。我想,打日本人总不会错吧,哪怕是当连长、排长也行,总比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杀那些娃娃兵强。”
“启正兄那边怎么交待,他的任务我们可是应承了的。”
“没啥好交待的,我对自己这些年做的事很失望,这不是军人该干的。大掌柜,你要是目睹这次的战场,就会和我一样的想法,一群叫花子一样娃娃兵,都敢亮出抗日的旗号、全靠信念支撑着打一场自知必败的仗,没人投降、没人退却,直到倒下、死去,让我们这些顶着军人称号的人羞死哩,马九旺死也要死在抗日的战场上。我不是孤身一人,手下还有几十个弟兄也不想在马家军干了,愿意和我一起去打日本人,今晚就走,特意向你道声别。还有件事,韩起茂问起过你我的身份,我告诉他是因为我姑父张启正的关系,我们才走的近。”
刘元柱起身打开保险柜,拎出一袋银元说“既然这样,我不拦着你,九旺,这个带着,有难处写信,我一定尽力相助,韩起茂暂时不敢把我怎么样,你放心吧。”
马九旺站起来一报拳说:“大掌柜保重,钱我带走,谢了”
后来,听说马九旺死在了抗日的战场上,也有人说,马九旺参加了,一直在新疆活动。
刘元生并没有走开,他静静地站在门外,把马九旺的话听的一字不拉。
马九旺走后,刘元柱在椅子上坐了许久,眼神有些涣散,一遍一遍地咀嚼着马九旺的话,回忆着吴燕山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回忆着和红军工作队李队长见面时的情形,自言自语着:“老林说的是真的吗,他们是有信仰的吗到底谁是对的”就这样失神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元生敲门进来说:“哥,该回家了,晚了。”
刘元柱嗯一声,站起来说:“是啊,该回家了,今晚这儿你守着。”
刘元生说:“我守一夜,明天出去办点私事。”
刘元柱一怔,说:“你该不会把甲儿带出去吧。”
刘元生说:“我不瞒你,甲儿已经出城一天了,是县上派出去的,这会儿应该在家。”
刘元柱不再言语,从架子上取下绵衣穿好,临出银行门时说了句:“元生,小心保护好自己,我不想让你和甲儿出事。”
“哥你放心。”刘元生说道。
刘甲其实还没有回家,这会儿正在教堂给约牧师打下手,病床上是一个小女孩。
甘浚堡突袭战结束后,刘甲乘成锐弟不在县政府,独自一人在附近村子里转悠了两回,没有任何收获,今天成锐弟从指挥部回来,安排县里所有的人便服下乡,打探哪儿有流落的红军,刘甲给刘元生打声招呼,再一次来到甘浚堡,他直接进了堡子。
逃出去的村民陆续回来了,在废墟上用芦苇席子搭起窝棚。刘甲把每一个窝棚都察看到了,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事,到处是面带饥色,神情紧张的村民,女人在石块垒成的锅灶上烧水、煮饭,男人收拾倒塌了的土墙、木头,小孩窝在窝棚的角落里,都是一脸木然,问话时瞪眼看着穿着干净整齐的刘甲,有点仇视,有些惧怕,知道来人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没有人搭话,刘甲只好来来回回地在堡子里穿梭,走了几趟,觉得有点累,在一堆青砖上坐下来吃东西,就听见一个女人尖利的骂声:“你个驴抬的老怂,不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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