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权,韩起茂痛快地答应了。
罗望从旅部出来已是落日西坠,急匆匆赶到县政府,成锐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听罗望讲完韩起茂说的两件事,停下手,重新坐下来说:“罗掌柜,明早在县政府发放抚恤金,甘州城及周边乡镇的退伍军人都会过来,你来挑人吧,减免税赋的事我这边没问题,粮食嘛低于市场价两成卖给你,韩旅长那边就说低于一成好了,至于多出来的钱该怎么办,你懂得。”
“我打算把这批粮卖给甘州穷苦人家,对外宣称是县里和韩长官的要求,粮行只是具体操作,这个还需要掌柜刘甲和镇上配合才好,我付八成的粮价,韩长官那边我不会再提这事,可成”
成锐弟喜出望外,军粮卖多少钱都是军费,与自己关系不大,罗望的想法既能为他这个县长赢得官声,又可弄到一笔钱,名利双收呐,睁圆了三角眼说:“就依你,免除赋税额度也可适度放宽,记得明天来挑人。”
虽然目的没有完全达到,但王积富、方霖能回来也算不错,又有一批宝贵的粮食进入粮行,这样的意外之喜,按说罗望应该高兴才是,但他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像从无意中得到的美食里吃出个苍蝇,觉得一阵一阵地反胃,既对手握权力者的贪婪行为感到恶心,又对他们清楚地掌握自己的情况感到恐惧。
两天后,王积富和方霖回来了,粮食也进了粮仓,刘甲带着镇公所的几个人和保、甲长查看了揭不开锅的人家,名单到了罗望手里时,他傻眼了,追问一句:“这么多,确实吗”
刘甲不言声点点头。
依照人口数量,按人均每天一斤口粮合计,这批粮食仅够这些人家十天的口粮,他想象不出来这些人家断粮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刘甲叹气道:“河西地广人稀、土地肥沃,多少年了,甘州市面上没有断过粮,市民养成了按月买粮的习惯,家里存粮不多,余钱也少,哥,不如这批粮食直接救济他们吧。唉要不是该死的李云告密,我们可以顶一阵子的。”
“不行的兄弟,不仅要卖,还得稍高于市价卖,定量,人均不得超过十斤,不许多买,没钱就赊给他们,打个欠条就行,两年还清本利,你和王积富把好关,保证粮食能到名单上这些人家就好。”
刘甲一听急眼了,高声说道:“你黑了心,要赚这昧心。”
罗望一摆手接着说:“兄弟,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为了对股东们好交待,不能施舍,还得防着一些富户捣乱,明天开仓,一天卖完,记得从警察局借几个人,走,去银行见见大掌柜。”
刘元柱也在焦急地等待。
西宁分号几天前就来信,两百多石青稞、小麦从西宁出发,算日子应该到了,却遥无音迅,今天一大早就安排刘元生带人骑快马去查看,此时还没回音。罗望和刘甲进来时,他背着手在地上踱步,听完罗望讲完对粮食的处置方式,赞许地说:“贤侄越来越老练了,这样好,即保证粮食到了急需要的人手中,又把手里有钱的人推到黑市上去买高价粮,也逼着大家千方百计去寻求亲友救助。不过你手里拿着那些欠条怕是不好回本了。”
罗望说:“收不回来就不收,放两年做成死帐,股东们共同承担就是,分摊到股东头上就没多少了,变着法儿杀富济贫而已。”
刘甲起初没弄明白罗望的用意,此刻听完老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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