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人们挥动着手里的口袋朝尚未卸下门板的门口拥挤,高声叫嚷着:“开门,卖粮,”“有粮不卖,等着涨价,是人嘛。”“奸商。”刘甲一看挤不进去,派一个税警赶回县政府报告成锐弟,让方霖去叫罗望,自己找了个稍高一点的土墩子站上去,声嘶力竭地高喊:“大家别挤了,县里有命令,粮食只卖给家中断粮的人,其他人回去吧。”有人就起哄:“不要听他胡嘞嘞,”“滚下去,开门卖粮。”刘甲的喊话声立即被淹没,他严厉地命令税警鸣枪示警,税警畏缩着取下步枪,但谁也不敢开枪。刘甲抢过一个税警的步枪朝天开了一枪,拥挤的人群一下子停顿下来,受到震慑,人们不再喊叫,紧张地看着刘甲和几个税警,刘甲乘机喊道:“大家排好队,听我念名字,念到的人留下,其他人回去,粮食只卖给名单上的人,谁捣乱抓起来。”人们开始推推搡搡地排队。人群中,豹子穿一身老土布破衣,取下头上的旧毡帽遮住脸,对身边的几个人低声嘀咕几句,那几个人呼拉拉挤向大门,边挤边喊:“日他妈的,老子们要吃饭,老子没钱,”刚排起来的队伍立即被冲散,人们又开始往门口挤,豹子几下就挤到门前,从破绵袄里摸出一把铁锤,“咣、咣”两下砸折了一块木板,藏起铁锤退出了人群,挤在最前面的是豹子一伙儿的人,他们边卸其它门板边喊叫着:“抢粮了,谁抢到是谁的。”人们稍一迟疑,就有人带头冲了进去。成锐弟接到报告,慢条斯理地说:“怎么,还让我这个县长去给粮行维持秩序不成。”说着话,写了一个纸条递给前来报告的税警:“去,交给巡警队长,让他带人过去维持一下。”说完靠在椅子后背眯上了眼睛。得到消息的罗望赶到粮行时,人群已经散开了,抢到粮食的人已逃之夭夭,门口只有一些没抢到粮食的老百姓在缩头缩脑地互相打听。粮行内一片狼藉,柜台掀翻了,粮仓被折散,地上到处是洒落的麦子、玉米。王积富和几个新招收的退役伤残士兵个个鼻青脸肿,看样子没少挨打,刘甲只说了一声:“哥,有人故意捣蛋。”就哑口无言,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罗望拍了一下刘甲的肩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巡警队长带着十几个人跑步过来,对罗望说:“罗掌柜,我带人挨家挨户搜查,把参与抢粮的人统统抓起来。”罗望摇了摇头说:“谢谢长官,让警察兄弟去巡街吧,这儿没事了。”又吩咐王积富:“先带人去医院看看,回来再收拾吧,找几个木匠,尽快把门板、粮仓修好。”“兄弟,你去给大掌柜说一声,我去趟旅部。”刘甲应了一声“好的,”垂头丧气地走了。豹子一伙人回皮货市场时已经衣着光鲜,进了吉盛号说句:“去干活吧。”就上前敲响乌拉思曼的办公室,乌拉思曼拉开门让豹子进来,一摆手制止住一脸兴奋、刚要说话的豹子,极力掩饰得意的神情说道:“兄弟干的不错,消息很准嘛,没了粮食,看罗大掌柜还怎么唱这出戏。不过,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新疆的货快要到了,安排人去把两批货合在一起再运过来,就放在货仓,陆续运到黑市上出售,记得城门口、警察局那边多打点一些,免得生事。把人撒出去,这两天盯紧点,去吧。”旅部会客室内,韩起茂紧锁眉头,自言自语说:“能得到这些消息到是很容易,难不成又是一个吴三木。”略一停顿对罗望说:“罗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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