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一眼外孙。他真的是忘了,大灾之后总有大疫,外孙之前又在外面帮忙干了那么久的志愿者天天赤着胳膊和腿在脏水里泡着
“姥爷么儿,到底是怎么了”贺邵承的面孔也死死的板起了,尽管他还表现的很冷静,但漆黑的眼眸里却已经有了惊慌。他和么儿在一起也快一年了,什么时候见过对方这样生病呢他的么儿明明很健康,很活泼,每天都能吃能睡,每天都笑着两个小酒窝
可现在,陆云泽却烧得满面通红,在他怀里痛苦低吟。
“唉都是那场水”曾姥爷拐了个弯,再过一会儿就能到平县第一人民医院了。他心里也着急啊,以前的时候,打摆子可是会死人的
贺邵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云泽还在他怀里低哼呢,脸颊也好,身体也好,都烧得滚烫滚烫的,那温度让他都有些心惊。曾姥爷也不敢耽搁,继续把车开到了医院唯一亮着灯的急诊部“肯定是被带着病的虫子给咬了”
三轮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贺邵承立刻抱着陆云泽下了车,先曾姥爷一步进了医院。
急诊的医生护士见来了个情况不对的病人,赶忙就推着推床跑了过来。
陆云泽被贺邵承放到了推床上,曾姥爷这会儿也匆匆进来了,只见医生在拉着小贺问病人病史情况呢。贺邵承虽然焦急,但也知道此时必须冷静,沉着嗓音和医生诉说情况“大约四十分钟之前,他开始浑身发冷,手脚都发冰,持续了二十分钟后又开始发热”
医生护士对视了一眼,心里大致有了个诊断“可能是疟疾。”
“果然是打摆子”曾姥爷
也急得团团转,都要拉着医生的手去求对方了,“医生啊,这打摆子有药好治吗老头子我我就这么一个外孙”
贺邵承的呼吸也顿住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发烧,曾姥爷肯定不必这样着急;但从对方说出“打摆子”这三个字之后,老头就急得满头冒汗,眼睛里都要有眼泪出来了。他知道有个病叫疟疾,但毕竟没有接触过,也没有在书本上读过关于这个病的资料,实在是不知道情况如何。然而医生们却还比较冷静,安抚了一下这位急得要哭了的老人家。
“有,有。这几天得了疟疾送过来的病人特别多,吃点氯喹好得很快。别担心,小伙子现在还烧着是吧我们这边先给他验个血,确诊了之后再补点液。来,我写个单子,你们家属去把费用交一下。”
得了这句话,曾老头才像是吃了定心丸,不那么着急了。
贺邵承也是终于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把胸口那一口浊气吐出“好的,谢谢医生我去缴费。”
“等一下,我这边单子还没开呢。”
医生进了办公室,开始低头书写病历本和检查单,药物单,全部签字后才给了贺邵承。曾姥爷出门时还忘了带钱了,好在贺邵承顺手拿了两百块在身上,这才没发生要回家拿钱的窘况。大半夜的,医院急诊人也不少,贺邵承缴费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同样家人得了疟疾,正在窗口缴费的妇女。连值班负责收钱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感慨
“这几天,来的全是疟疾哦。”
“和水灾有关系吗”贺邵承抬眸问了一句。
“那当然,疟疾就是疟原虫到人身体里去了,每次有水灾都特别容易发。而且现在又是夏天,又湿又潮,蚊虫卵不就拼了命的冒出来了吗”工作人员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