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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电影，他看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天马行空，充斥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念头，以至于散场之后，廖姑娘有心跟他探讨探讨剧情，他只能含糊其辞。最后廖姑娘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把剩菜还给张弛，“不用送了，我打车回去。”心里想的是这个人不喜欢我，嘴上却说“改天再约你吃饭。你到家也发个信息。”
张弛什么也没答应，只点点头，说“再见。”
拎着菜溜达回家时，他又遇到了窦方。
张弛不意外。县城就这么大，开车从东横穿到西，要不了二十分钟。风格就在他宿舍附近，将近十二点的秋夜，路上唯有他与窦方同行。
五岁的小朋友睡得很熟，窦方抱着他，没几分钟，额头冒汗，乔浩轩的毛衣都被撸上了后背。
她咬牙低头走路，没有留意到路边的张弛。
“等会，”张弛把她叫住了，“我打车，一起走吧。”
窦方探出头去看张弛，拜他所赐，刚才在电影院没有太丢脸，她也就没太计较张弛装作不认识自己的事，“不用，”她把乔浩轩往上抱了抱，“十分钟就走到了。”
张弛左右张望，视野里没看见出租车，他把乔浩轩从窦方手里接过来，“我抱吧。”
张弛抱得很轻松，窦方也就没有跟他抢，她挥了挥酸麻的胳膊，把张弛的剩菜拎在手里，瞥他一眼，她意有所指地说“不是没有女朋友吗”
张弛侧眸看她，昏黄的路灯下，窦方脸上浓艳的妆好像上了一层滤镜，很柔和，她有一双不分的、夹杂着试探与挑逗的眼睛。他想起来，是窦方在派出所那天晚上，罗姐当着她的面，和自己拉里拉杂说了不少话。
他又有点讨厌罗姐了。
“不是女朋友。”他说。
“是相亲的呀”窦方蹦了一下，不用抱乔浩轩，她身轻如燕，甩着胳膊倒退走，笑嘻嘻地看着张弛，“是检察院的，姓廖，大眼睛，白皮肤”
张弛对她略有了解，这个姑娘活泼轻佻，并没有一颗易于受伤的自尊心。他也一笑，说“你记性这么好怎么没考上大学”
窦方嗤之以鼻，“要考当然考得上，我不想上。大学有什么意思”
她这么心安理得，张弛也无话可说。他本来想，她长得挺漂亮，有学历的话，起码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但想想自己大学毕业至今，也活得浑浑噩噩，没有半点成就可言，似乎没有教训她的立场。
到了风格门口，他把乔浩轩还给她。结果刚一换手，这小子立马醒了，惺忪着双眼要自己的爆米花，得知爆米花被留在了电影院，他坐在风格门口耍赖皮，说要吃旁边小馆子的新疆烤肉，窦方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被张弛拦住了。
“给他吃吧。”张弛好脾气地说，知道窦方怕花钱，他补上一句，”我请。”
窦方没办法，只能和张弛领着乔浩轩去了旁边小馆子，替乔浩轩点了两串不加辣的羊肉，她一连说自己不饿，眼睛却在菜单上流连了一会。
相亲饭上，廖母专挑贵的，点了一桌，结果三个女人都没怎么动，张弛虽然不在乎钱，但也有点恼火，这会看见窦方一脸馋样，不禁微笑了一下，把菜单拿过来，替她决定了，“辣炒花甲，牛肉蒸饺，再加两个羊肉串。”停了下，他说“多放点辣椒。”从菜单上抬起头，他问窦方，“够了吗”
“够了够了。”窦方点头如鸡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