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这两天被邢佳当成战利品一般到处展览,有点不耐烦,但他没当着外人的面给邢佳难看,有人上来要名片,他懒洋洋地说“没带啊,又不是来谈业务的。”
“就是,真老土,谁现在还印名片啊”
“彭总,能加个微信吗”
彭乐作势拿出手机瞧了瞧,“哟,手机没电了,下次吧。”他笑一笑,对邢佳道“我约了客户先走了,你买下单,晚上再打电话。”他招个手,对服务员道“再上一箱啤酒。”
“不用不用。”马跃喝了酒,豪气地拍胸脯,“我请客,这家老板是我朋友。”
赵忆南乐了,“马跃,你朋友也太抠了吧一个月就给窦方一千块钱工资,都什么年代了,还剥削劳动力啊”
马跃叫冤枉,“工资我可没问过哈。”他打着酒嗝,摇摇晃晃起身,“窦方嘿,窦方”
彭乐一把将马跃按在椅子上。别人也笑着拉住他,“喝多了,想骚扰良家妇女了。”
“我去下厕所。”彭乐告诉邢佳,从过道来到后厨。
窦方坐在小马扎上,面前一只巨大的不锈钢盆子,红红白白的生肉堆得跟小山一样。
彭乐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他的影子从头顶罩下来,窦方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马尾有点散了,一缕卷发垂在脸颊边。
彭乐没开口,站了一会就走了。
窦方坐在马扎上,半天没动,身上发凉,她低头一看,手被酱料腌得有点肿。她慢慢洗了手,背起包,快步离开烧烤店。
在街上走了一段,有辆车跟上来。彭乐摇下车窗,招呼她一句,“哎。”他冲窦方偏了偏脑袋,“上车聊两句。”
窦方犹豫了一下,上车坐在后座。彭乐关上车窗,揿亮车内灯,回头看了一眼窦方。“你还认识我”
窦方点头,“嗯。”
“你怎么跑这来了你爸妈呢”
窦方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彭乐刚才看到窦方在烧烤店那副狼狈相时,其实是幸灾乐祸,但这安静中,他又有种窒息般的烦闷。手机也不适时宜地响起来,彭乐把来电按掉。为缓解沉闷,他随口问道“你今年,上大一了吧怎么没上学“
窦方不耐烦,“不上了。”
彭乐轻嗤一声,说不上来是嘲讽还是同情。他问“你现在怎么姓窦了”
“我本来就姓窦。”
“那是我认错人啦”
窦方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说“没事我走了,彭总。”
“行吧,”彭乐轻轻吁口气,他也不想和窦方多待,看到她就想起一些很龌龊的事。“认错人最好。别再胡搅蛮缠了哈。”他告诫了窦方一句,又自言自语,“你那爸妈不是东西,你一个小孩,又懂什么”
窦方忍无可忍,说“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也不想跟你说话,你喊我上车干什么”
“你还有理了”彭乐忍不住骂,“妈的。”
窦方翻个白眼,抓起包下车。她腰细,腿长,青春洋溢的背影,在人流中很显眼。彭乐盯着后视镜看了一会,转动方向盘驶了出去。
窦方从来没意识都找个正经工作如此艰辛。马跃调动各种资源,帮她推荐了不少面试,包括公司前台,幼儿园阿姨,公交车售票员,窦方每次都乘兴而去,铩羽而归。学历经验统统没有,敦厚老实、吃苦耐劳的品质跟她也不沾边,窦方想我不想靠脸,可事到如今也只好靠脸了呀。她踢开马跃,自己两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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