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是野狗,不是你养的吧毛黄黄的。昨天物业的人抓了给狗贩子了。”见张弛背光站着,半晌没说话,那人又提醒他一句,“最近查市容市貌,家里要是养狗的话别放出来。”
张弛一声不吭,转身就走了。
盛着火腿和面包的碗还在楼下,他心头火气,一脚把碗踢个粉碎。
他不想回家,哪里都不想去。在楼下坐了半晌,想抽烟,又忍住了,他恍然想起自己很久很久都没有锻炼过了,四肢沉重地抬都抬不起来。他回到家,换了一双运动鞋,在路灯下,沿着马路边,绕城跑了一个多小时。
这操蛋的生活他浑身大汗,双手扶着膝盖,急促地喘气。
电话又响了,既不是胡凯雯,也不是廖京京,他接起来,对方是公司的人,和他爸妈一起做生意很久的长辈。“腾腾,最近回来吗有点事跟你商量。”
张弛抹了把汗,他能听得出来对方语气里的严肃。呼吸微匀,他说“明天吧,我明天回去。”
完了之后,他打个电话给罗姐,“罗姐,明天我家里有点事,能帮我顶个班吗”
罗姐家一有点鸡毛蒜皮的事就让张弛帮忙轮值,轮完又不还,张弛头一次让她顶班,她还不乐意,又让张弛找老梁,又说“我女儿明天上钢琴课,我得送她去上课,明天周日吧我还得去看我婆婆呢。下次给你顶,你家也没什么急事吧”
张弛那性格,得过且过,这招一般好使。可这次张弛不肯了,不仅不肯,语气还很不客气,“是急事,我必须得走。谢谢你罗姐。”说完就挂了电话。
“嘿。”罗姐头一次被张弛撂了电话,怪不舒服的,转头跟她老公抱怨,“现在的小孩,找人帮忙,还吆五喝六的,真是惯的。”
她老公见怪不怪,“你不是说他家挺有背景吗上次县委领导还特地跟所长说让关照他。有钱家小孩都这样,脾气大点正常。”
“脾气大,在单位也得尊敬上级吧”罗姐嘀咕着,要张驰家真是个穷小子,她一定得批评他没眼色,不知进取,以后准没什么大出息,可鉴于张弛似乎家底丰厚,他那少爷脾气也就可以忍受了,她没再生事,第二天乖乖替张弛去顶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