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
对岸,几个兵奔下来,树叶包着一只热乎乎香喷喷的狼腿递给暮青,暮青拿了,跟呼延昊对着吃。
大雨浇熄了呼延昊面前的篝火,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狼腿被他从架子上拿下来,渴饮雨水嚼那狼腿,望着对岸。
许是五万大军日日祈祷凑了效,这日傍晚,乌云忽聚,呼查草原上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他说等天下雨,全军都在跟着他等天下雨,全军都在等着看,下雨如何能破机关阵。
大军在青州山口驻扎了三日,当初以弱胜强赢了演练的那小子要破草原机关阵的消息传遍了全军。
伤兵营帐门口,顾老将军却没进帐,抬头望一眼天,低声琢磨,“天下雨能破机关阵老夫跟在大将军身边也没听过这等事,倒想瞧瞧”
却见顾老将军健步走远,那方向似是伤兵营帐,片刻工夫,老人的身影便被树影遮了,渐渐瞧不见。
鲁大的脸顿时黑了,打赌也能叫赌
顾老将军看了鲁大一眼,半晌,哼了哼,负手走远,“老夫看你在汴河城挨的军棍是好了,军中禁赌,要老夫跟你说几遍”
“敢不敢和老子打个赌老子赌她能”
“你觉得这小子真能破了呼延昊的机关阵”
“军令没有破阵重要。”鲁大拿暮青的话来堵他的嘴。
“你堂堂西北军副将,军令是摆设”顾老将军眼一瞪,花白胡须被风吹得直飘。
“嗯,两天了,犟得跟头驴似的,老子拉不回来。”鲁大郁闷,却无奈。他说等下雨,他摸不着头脑,问多了她不说,让她回来等她不干,两天来坚持与呼延昊对望,害得他每晚都亲自带精兵在山上守着,草原上有狼,一夜他们能射死不少狼。拜这小子所赐,这两天大家伙儿吃了几顿狼肉。
鲁大陪着顾老将军在半山坡上往下望,顾乾问“那小子就一直坐在那里”
四万余大军驻扎在青州山口,未踏入呼查草原,只顾老将军率几名亲兵到了七千军驻扎的山上。
这一等,就等到了两日后,大军到来。
等天下雨。
“等天下雨。”
暮青好半天没答,过了一会儿,抬头,望草原蔚蓝的天。
“等啥”
“要破阵,需要等。”暮青道。
她说她能破阵,他信
他不怀疑暮青说的话,这小子太神,仵作出身,赌技比他高,带兵比章同强,连呼延昊都被她给揪出来了若非她,西北新军恐有逃兵潮若非她,大军行到呼查草原会受重创
一句话,叫鲁大面色忽变,怔了片刻,他刷地也坐了下来,和暮青并排,目光灼灼盯住她,“有办法快说”
“军令不如破阵重要,我不回。”暮青开口。
但这小子这小子他舍不得
“你小子敢违抗老子军令”鲁大顿怒,这要是别人,他早一顿拳头招呼,拖回去军棍伺候了
暮青不吭声,还是盘膝而坐,背影如石。
“这是军令”
“不回”
“跟老子回去”
还好他没疯,只坐在战场边上,没贸然去草原深处。
“你小子盯着他干啥能把他盯出个窟窿不”鲁大郁闷,刚才韩其初来找他,说这小子下山去了,把他惊了一身冷汗,山下处处是机关短箭,这小子不想活了
“不上”暮青头也未回,盯住呼延昊,不动。
山坡上,鲁大大步行来,见暮青坐在地上与呼延昊隔岸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