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搭在了她的腕脉上。
窗外捧药之人未说话,接了药便去了。
他行去窗边,开了窗子把药碗递出去,窗外伸来双手捧了,步惜欢道“药热一热,叫厨房送些粥菜来。”
额头触来的指尖温温的,轻轻一叩,微痛。暮青静下来,见步惜欢自榻前起身,道“药都冷了。”
步惜欢不知何时将汤药又收了回来,一手端着玉碗,一手伸过来,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似轻斥,似无奈,叹道“歇歇,刚醒”
“唉”她话未说完,忽闻一声叹。
暮青没瞧那汤药,只瞧着他,问“此处是大将军府,我昏睡了多久我在地宫里割伤了额头,面具应划破了,元修应该识破了我的身份。他把我安置在大将军府里,不会不派人把守,你在此处,守门的是月杀你乔装成谁的亲兵这身衣衫最好换身干净的,不然被人见着容易”
步惜欢不言,只笑意更盛些,眸底有些似水凉意。他把已冷的汤勺收回来,重新在碗里调了勺汤药,又浅尝过才递了过去。
“唇笑眼不笑是好得很我的专业能力出了问题,还是你对情绪的理解出了问题”当然,不排除她刚醒,头昏眼花,影响了观察力和判断力。
好得很
看着她眸中的清明神色,明知她有察言观色之能,他还是忽然笑了起来,舀起勺汤药浅尝了口,递去时漫不经心道“没有,好得很。先把药喝了吧。”
步惜欢淡淡抬眼,他不该心情不佳
他说话懒洋洋的,暮青微怔,道“你心情不佳。”
步惜欢笑起,低头调了调碗里的汤药,眸底落一片剪影,晦暗不明,只淡淡嗯了一声,道“嗯,脑子转得倒快,刚醒便有气力起身,想来病是好了。”
只三月未见,她便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还跟他说好。
她半起着身,榻旁灯烛暖照,肩头单薄如纸。窗外西风冷,更为那清瘦添了冷清。
步惜欢瞧着暮青,她大病初愈,脸儿有些苍白,灯烛照着,清瘦无肉,那额角两寸多长的割伤都快比小脸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