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头一个拿他开刀问罪,因此别人避着这活阎王,他却不能避。
老御医却知暮青问及此事是为了估摸伤情,但侯爷是在永寿宫里伤到的,这刀不知是侯爷带着的,还是太皇太后宫里的,侯爷险些死在永寿宫,哪个御医不要命了敢问这事儿
但御医们敢怒不敢言,此话也就是在心里骂一骂,这活阎王嘴毒着,敢剖人腹敢取人心,如今朝中上下是怕了她,恨不得躲着她走。
大兴医术最精湛的圣手们都在御医院,连他们都没办法的事,区区验看死人的仵作能有办法
难不成,她还想施救
一干御医脸色难看,身为医者,被一介仵作斥责,难免有人心生怒意,今晚整个御医院的圣手都在,太皇太后、元相国、华郡主,一个一个地给御医施压,说若救不回元修,要他们提头来见。御医们压力正大着,原以为暮青来了只是看看元修,没想到她倒问起伤情来了。
“糊涂怎不问”暮青斥道。
“这不知。”
“这匕首有多长”
为首一名老御医,瞧官服应是正五品的太医院提点,此职乃太医院的最高职。那老御医算了算时辰,道“有半个时辰了。”
暮青翻开元修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又探了探他颈旁的脉动,回身问御医道“他伤了多久了”
人既是重伤,御医又不敢拔刀,那最有可能的便是伤在心口处了。
她在府里听说元修重伤时,还以为是他回了相府与元相国撕破了脸,元相国一怒之下动了家法。但刚才在门口听说元修是被匕首所伤,便猜测他十有是自伤了。以元修的功力,能重伤他的人不多,偏偏此事又发生在抚恤银两案查清之后,想想便知是他回府后与元家人起了冲突,才自伤的。
暮青面色沉着这刀果然在心口
元修仰面躺在榻上,面色苍白,人已昏迷。他心口插着把匕首,周围的衣衫已被剪开,只见男子胸膛精健,心口染血,皮肉红肿,刀身几乎都扎入了身体里,黄金镶翠的刀把上印着五指血印,暗红狰狞。
这时,暮青已在暖榻前,御医们一见是她,纷纷识趣儿地让开,别说拦,连个多嘴的也没有。
暖阁外,赵良义诧异地问王卫海“我刚刚有说大将军心口中刀吗那小子咋知道的”
华郡主爱子心切,一听此言,果然心如刀割六神无主,暮青趁此时机便进了里屋。
暮青看得出华氏不喜自己,但见她还算客气,她便也没有言辞太过锋利。且此时救元修要紧,她没有心思跟后宅女子争吵,于是又道“心脏中刀,致死率有九成,元修今夜命悬一线”
拦也拦不住
“御医拔得出刀我就去坐等,不然谁都别拦我”
华郡主听了,面上渐生冷淡,道“都督深夜探视,我代修儿谢过。御医正在里头忙着,前厅备了茶点,都督不妨前去坐等。”
元钰明眸圆睁,上下打量了眼暮青,似看三头六臂之人,“你就是江北水师都督”
“末将江北水师都督,周二蛋。”暮青抱拳行礼,道,“见过华郡主,七小姐。”
“你是何人”元钰不似深闺女儿,见了男子不急着避嫌,反倒扬声问道。
暮青和月杀立在门口,见暖阁分了里外两间,外间站了几个婆子丫鬟,一名宝髻华服的妇人正由人扶着,扶着她的是名容貌明丽的少女,瞧年纪应是刚及笄,眉眼与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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