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小姐也好,宁姐姐也好,都与我哥哥有关,你敢说不是因为此事”
沈问玉凄楚一笑,咳声更厉,残梅又落帕间,她垂眸看了眼,自嘲道“婚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我这种上无双亲寄人篱下的小姐也是女子,难道不知女子养在深闺,一朝出阁,郎君是良人是冤家,这一生是幸是不幸,全都不由己以沈家之势,我怎能嫁给侯爷,太皇太后又怎能允我嫁入元家,我这破落身子,哪怕真嫁了又能如何”
小姐们闻言面面相觑,这话听着也有道理,沈问玉似乎没有教唆陈蓉行凶的动机,可英睿都督的话也有道理,这位沈小姐到底是无辜还是心机深沉,这会儿倒让人看不明白了。
元钰没再出声,遥遥瞥了暮青一眼,脑海中不知为何被一句“婚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不由己”占满。
陈蓉也觉得沈问玉没有害她的理由,不由面露愧色,“玉姐姐,我刚刚不该疑你。”
沈问玉叹了声,淡淡一笑,仿佛已看透生死,“蓉妹妹,你信姐姐也罢,疑姐姐也罢,姐姐说过与你祸福与共,自会与你共赴黄泉。”
暮青不想被荼毒,却还是遭了荼毒,没想到沈问玉只是反驳她一句就能演一出戏,不由目光一寒,厉喝一声,“陈蓉”
陈蓉正感动,忽闻厉喝,惊如闻雷,身子一颤,惶然转头望向暮青。
暮青问“我问你,你可愿与她共赴黄泉”
陈蓉和沈问玉都一怔。
暮青再问“我问你,若今日之事可重来一回,你可再愿冒险杀人”
“”
“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愿意隐忍静待,徐徐图之,沉稳而为,待你爹起复,接你娘出侯府,一家人重聚,还是愿意再冒断头之险,杀人陷害,一旦事败,连累爹娘”
陈蓉的心口似被重锤一击,撞得脑中嗡的一声,如醍醐灌顶。如果她能徐徐图之隐忍而为,一年不成两年,两年不成三年,总得守得云开,助爹起复,好过只图速决,搭进自己的命,也搭进了爹娘的后半生。
陈蓉闭口不言,但懊悔之情显而易见。
“沈小姐”暮青一眼扫向沈问玉,声冷刺人心,“你口口声声与她共赴黄泉,可想过她愿不愿意你一番戏言害了人,现在说一句共赴,显得你有情有义你的命和她自己的命相比,和她爹娘的后半生相比,有多值钱真是好大的恩惠”
“你口口声声说那番话是戏言,你以为你说是戏言,她觉得是戏言,你们之间的话就真的是戏言大兴律法是摆着好看的你没看过,我背给你听”
“劝说、利诱、授意、怂恿、收买、威胁,灌输他人犯罪者,是为故意教唆你自己算算,你占了几样”
“被教唆者萌生犯罪之意或至于实行,为教唆者所能预见的,是为教唆罪你自己想想,你与她说的话里,最后那几句是否表明你已看出她听了进去”
沈问玉拿帕子掩着嘴,一口气提着,上不来咽不下,五脏肺腑都在疼。
她教唆陈蓉时,先前还好,后来她瞧婆子已经起疑,而那杀人嫁祸之法又太惊悚,她极难做到自然,陈蓉的神态那般明显,她若一直装作看不出来,只能显得更古怪,因此她便在最后假意看出,安抚了陈蓉几句。没想到就是这几句话竟成了定罪的铁证
这江北水师都督先是看穿了陈蓉没有那么聪慧,进而打乱了她的脱罪之计,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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