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多是少年郎,曾经是西北军的新兵,如今虽然成了将领,很多时候在西北军的旧部面前仍然觉得矮人一等。西北军保家卫国,乃大兴第一铁军,那马背上开弓扬刀的英姿曾是他们仰望的风景,是他们以为一生也触及不到的英雄梦。哪怕如今同等军职,他们仍然觉得不如人,战时经验不如人,杀敌之数也不如人,不曾保卫过家国百姓,不曾因军功而披甲受封,拿什么与英雄相比,即便同起同坐,也依旧憧憬仰望。
然而,当憧憬触碰到了内心的信仰,少年们决定捍卫,无论面对的是谁。
“都尉现在说憋屈,那当初是谁去求都督让你们留下来的”
“都督走了,军中无帅,都尉就生了离心,怪不得当初元大将军不要你回西北军”
这话说的是那都尉,戳痛的却是全体西北军旧部们的心。
一人怒道“西北军军纪严明,俺们犯了军规,大将军不让俺们回去,俺们认了可这回的事是都督欺瞒在先,走时又连句交待也没有,寒了将士们的心,俺们心里不痛快”
“就为这都督平日里待将士们咋样,都尉们不清楚都督在军中的用度与将士们同等,朝廷发的衣袍鞋袜数目、每日的吃食、操练后喝的姜汤,将士们用什么,都督便用什么,连身子不适都不肯多用贵重的汤药,省下来的俸禄和朝廷的赏银全都给了将士们她怎会是贪恋荣华富贵之人石大哥死的那晚,她把俺们推下山坡,自己去引开那些江湖杀手她最重人命,最奉公理,为了替死去的将士们报仇,亲自动用酷刑杀人染血她把将士们的性命和家眷看得比啥都重,怎会不交待一句就走她临走时连俺们这些亲卫都没带,一定有问题”刘黑子操着一口古怪的西北腔,情绪激动,神情忧焚。曾经腼腆的少年已磨练得初见沉稳,不再事
练得初见沉稳,不再事事挠挠头摸摸鼻子一笑而过,而是学会了思虑,学会了捍卫。
汤良道“没错,都督待人虽淡,实则心热之人,无情之举必然事出有因”
“那到底是为啥”其余江南将领皆露出忧焚之色。
西北军旧部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打的皆是眼底官司。
韩其初在上首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笑叹一声。这一叹,将领们一齐望向上首,这才发现军师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汤良急忙问“军师可知都督为何如此”
韩其初怅然一笑,神情欣慰,望着一干江南将领道“都督如若听见你等方才之言,想必欣慰。”
众人一听便知道韩其初清楚什么,于是纷纷说道“军师,都督究竟出了啥事你要是知道就别瞒着了”
“我们都要急出毛病来了,军师就别卖关子了,都督到底咋了”
韩其初叹了一声,望向西北军旧部,道“西北军三万精骑扎营我们水师大营后方,前方便是骁骑营,今日看圣上、辽帝及侯爷之举,只怕盛京城里要出事。”
“出事”江南将领们心里咯噔一声,西北军的旧部们面色骤变,心中各自已有了猜测。
“都督不与元相同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朝廷用她练兵,却也始终防着都督率水师从龙抗元,因此这前有骁骑军后有西北军的布防显然是为防水师,一旦有此布防,就说明圣上与元党要一较高下了。都督没有带走一兵一将是在保全将士们的性命,她随圣上去了,即是有生死共存之心,但她不想让我等共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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