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下,一行人挑帘而出。帘子刚挑开,领头人的脚步忽然顿住营外空地上,一名将领披甲肃立,银枪向月,锋寒之气似堆冰雪。他的目光凉得叫人惊心,冷声道有何计划,不妨说来一听。领头之人未见过章同,只听说江北水师东大营的军侯出身寒门武官之家,擅长家传枪法。莫非不好醒悟中计时已晚,只听远处铁甲靴兵之声如浪,正往此处涌来领头之人目光一变,当机立断纵身而起,看似要逃,袖却一扬,白雾直扑章同章同单手横枪一拨,枪风如狂刀斩大风,泼得白雾一散将散未散之际,领头人当空运掌,白雾忽然无形化有形,生聚成掌,大如人脸,当空拍下章同忽然收枪,仿佛认输,银枪落地时却借力而起驰突而去但见皓月当空,雪缨纷飞,银枪捣马,夜空下星子万点破掌而出,月光透掌洒在地上,如落一地白梨花。领头人一惊,嘴角却勾了勾,惊的是天下名将之中并没有章同之名,他的枪法却如此精妙,竟能破他的虚空掌笑的是章同不过如此,这一枪击散了他的虚空掌,毒雾一散,他必定中毒。领头人面色嘲讽,等着章同倒下,以他为质交换想要之人。章同住枪立住,毒雾当空扑来随风散去,他却始终静立如松。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江北水师的军营里如今都有谁在,我很好奇阁下在军中用毒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章同目光冰凉,语气讽刺至极。话音刚落,弓兵已将伙头营层层围了起来,拉弓满弦之声叫人头皮发麻,举目一望,寒星万点,不辨尽路。章军侯,你这语气听着有点耳熟啊。乌雅阿吉挖着耳朵眼儿走来空地上,看也没看一群困兽般的刺客。你小子是都督的亲卫吗这语气老子都听出来了侯天从弓兵队里挤出来,一走近就四处闻味儿。哦,我说怎么听着这么讨厌乌雅阿吉一脸恍然,翻着白眼磨着牙,磨罢扭头挤兑侯天,别闻了狗鼻子也闻不出软筋散的味儿,就算叫你闻出来了,你也中不了毒很显然,瑾王爷的解药管用。老子啥时候说过在闻软筋散了老子闻的是馊味儿。说话间,侯天又闻了闻,这伙头营里有馊味儿吗老子咋没闻出来乌雅阿吉瞥了眼停在营帐外的泔水车,看侯天的眼神里带了些许怜悯,还以为你的鼻子比狗鼻子灵,闹了半天是压根不好使。八辆泔水车停在这儿,他都闻不出馊味儿,这人的鼻子是废的吧侯天自小跟着乞丐长大,闹饥荒的年景,有馊食果腹都是幸事,他从军前,身手是跟野狗打架练出来的,闻久了腥臊馊臭的味儿,鼻子确实不怎么好使了,这些年就算吃山珍海味,他闻见的都仿佛还是当年的那股味儿。他虽说出身不好,运气却好得很,一生跟随两位主帅,皆非看重出身之人,军中以军功论高低,他从未因出身被人瞧不起过,也就从来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故而对以前的事也不避讳,不就是馊味儿吗老子当兵前天天闻,不也活得好好的大老爷们的,哪来的那些娇惯气这指桑骂槐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抱怨的是巫瑾。侯天对巫瑾有意见不是一两天了,巫瑾极难伺候,到了军营里不肯住营帐,只住在瑾王府的马车里,马车要停靠在近山近水的地儿,方圆一里不得有人,他喜静。伙头营饲马营冲凉的地儿以及临时搭的茅房都得离他的马车远远的,他不喜异味儿。这也就算了,随行的百姓里有些未出阁的姑娘久闻巫瑾的盛名,为求一见,任军规再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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