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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微服激辩(第2/8页)
    国库的银子”
    青衫学子不知此问何意,沉声答道“没有。”
    “那征过田丁赋税”
    “也没有。”
    “既没动国库的银子,也没征谁家的米粮,圣上高兴,褒美自家婆娘,干卿底事”
    “”
    噗
    步惜欢正要品茶,手一抖,茶水洒出,险些烫着自己。他没好气儿地盯了暮青一眼,本是解气之言,怎叫她说得这么别扭
    茶楼里静得落针可闻,连雅间里都没了声音,明里暗里,无数茶客的目光落在暮青身上,皆看不清这貌不惊人的少年是何身份,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冒犯皇后。
    暮青松手,一把剥好的果仁儿跳入茶盘里,噼里啪啦,脆似掌掴。她把茶盘往步惜欢面前一推,拍了拍手起身,“饿了,我去福记拎几只包子来,你先自个儿听吧。别顾着喝茶,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说罢,她雪袖一收,负手走了。
    青衫学子的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红,见人走了,只能对步惜欢道“这位兄台,那位周兄之言恕在下不能苟同圣上曾言君若不正,何以教民那天子越制,又何以令百官守制帝后情深虽为千古佳话,可前有半壁江山之失,后有徽号年号之越,前阵子圣上又驳了朝中奏请选妃的折子,可见皇后娘娘已有专宠之嫌。纵观青史,后宫专宠之害何需一一列举不提前朝,只说本朝,圣上恩准皇后提点天下刑狱,这岂不正是专宠之害后宫专宠,女子干政,纵观前朝,哪回不是国运将尽之兆天子非庶民,内无专宠,外无近习,方可昌国”
    青衫学子振臂而呼,话里大有皇后祸国之意,而江北之失在恰恰成了国运将尽的印证。
    学子们闻言,面上皆有凝重之色。
    不能否认如今的南兴北燕之局是因皇后而起,可皇后孝勇睿智、爱民如子也是事实,若不拥护这等女子为后,难道要拥护不知民间疾苦的士族闺秀可专宠干政之害也确实令人忧心。
    一时之间,无人出言辩驳,气氛沉如死水。
    步惜欢不紧不慢地拈了颗花生,眼也没抬,轻描淡写地道“阁下说得好像后宫无专宠,女子不干政,国运就永不衰亡似的。”
    青衫学子不知此言何意。
    步惜欢道“天下自周而起,周吴魏越、楚晋梁宋、庆夏元武,经北凉西赵而至大兴。大兴之前,天下共历十四朝,其中,梁和帝专宠荣氏,荒废国事,武穆帝病弱,李后干政外戚专权。后宫女子败尽国运的仅有两朝,其余皆因天子暴政而亡。”
    青衫学子心里咯噔一声,隐约猜出了步惜欢之意。
    步惜欢问“这天下是男子的,天子暴政,党争不绝,兵灾匪患,苛税祸民,哪一朝哪一代的气数不是被昏君贪官给败尽的女子祸国于这悠悠历史长河里不过是寥寥几笔,常使得民不聊生的不正是历朝历代的天子百官阁下熟读青史,既把女子比作祸国殃民之妖物,那敢问天下男子又该当何罪”
    此言胆大犀利,却发人深省。
    满堂学子被惊住,有人听得神采奕奕,如得至宝。
    步惜欢又接连数问。
    “后妃大不过天子,荣妃惑主、李后干政,难道不正是梁帝昏庸、武帝无能之过”
    “弃江北乃是圣意,阁下为何怪罪皇后一人,而不敢言圣上之过”
    “荣妃乃宫婢出身,以色侍君。李后乃宰相之女,谋私为己,结党专权。而当今皇后杀过胡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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