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练兵,咱们府里的粗使活计可比军中轻多了,她在军营三年,传闻说她粗壮如汉,想来不假。”
“此话当真”
“八成是真。”
“那他日日对着那样的人,为何还”
“听说是为了民心和江北水师,圣上亲寒门,得民心即得寒门,所以她才能坐上那中宫之位。”
暮青没再听,她下了楼去,转进铺子旁的深巷里,唤道“来人”
步惜欢和她先行进城,不可能没有隐卫跟着,不然他定不会放心她独自出来。
果然,暮青话音刚落,两个布衣人便进了巷子,“殿下”
“查查今儿在福记西雅间里的都有谁。”
“是”
隐卫遵旨而去,暮青提着包子回到茶楼,却正撞上步惜欢走到门口。
“阁下且慢”青衫学子追出来,朝步惜欢深深地施了一礼,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暮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青衫学子一眼。
“白卿。”步惜欢报了个名号,随即便与暮青走了。
茶楼里,学子们半晌才回过神儿来。
白卿
哪个白卿
七贤之中从未露过面的白卿
前些日子,圣上亲封了七位寒门学子,此乃朝中上品无寒门以来首次大封寒门子弟,天下人称这七人为“后七贤”,其中六人早已声名鹊起,唯独白卿从未露过面。此人神秘得很,其他人在江南广结天下寒士之时就以白卿为首,可此人直至受封时都没露面,身份之神秘没少引人猜测,谁能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汴都的茶楼里
学子们兴奋地议论着,青衫学子望着步惜欢和暮青离去的方向,目光变幻莫测,不一会儿,匆匆出了茶楼。
一辆马车候在尾巷里,上头插着相府的方旗,步惜欢和暮青上了马车,步惜欢对车外道“查查那人的来历。”
“遵旨”侍卫领旨要走。
暮青道“前些日子,淮州进贡的伽南香你赐给谁了往那上头查,十有不会错。”
步惜欢瞥着暮青笑问“瞧出来了”
一介寒门学子,不关心取仕改革,反倒声声痛斥专宠,句句不离选妃,着实有悖常理。这些事无关寒门的利益,倒是利于士族,因此,这人的来历不得不仔细查查。
暮青道“没瞧出来,闻出来的。他刚才施礼时袖风带有伽南香的气味,伽南香是贡品,除了宫里,只有朝臣府中会有。香气不可能是在宫里沾上的,那就只能是在朝臣府中,我猜此人若真是寒门子弟,八成也是早前拜入士族门下的门生,利益相连,才会视我为敌。”
步惜欢闻言面生叹意,笑骂道“什么鼻子”
“拜你所赐。”她的鼻子本来就灵,现在更灵了。
马车动了起来,出了长街,一路往相府而去。
原汴州刺史陈有良如今已是当朝左相,他是寒门出身,虽有些迂腐,却贵在清正廉洁。只是朝中寒士还少,崔远等人刚刚为官,眼下还难顶大梁,茶馆论政的时日尚短,取仕改革一时还难有良策。
暮青虽知科举之制,却也知任何制度的成功推行都离不开其特定的历史背景,科举不一定适用于如今的朝局,倘若盲目推行,兴许反受其害。
正想着,只听步惜欢道“今儿娘子骂那学子之言,为夫听着甚是解气。不如日后为夫若遇上狂蜂浪蝶之辈,娘子也效法今日,莫要介怀,直接替为夫把人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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