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就不怕帮了人,圣上那儿会以此来做文章”
“我正有此顾虑,所以才来问祖父和兄长,此事当如何处置”
何善其面色凝重,摇了摇头,“此事两难,只看君心。可君心难测,如今的形势,祖父也不敢妄猜,毕竟在选妃一事上,咱们何家已经猜错过一回了。”
八府联名逼圣上选妃是因取仕改革之迫,圣上不肯纳妃,八府皆以为圣上是担忧朝中再现外戚专权的局面,至于帝后情深,不过是笼络民心的帝王之术罢了。八府趁着帝后不在朝中的日子里商议了一番,认为要趁早逼圣上选妃,迟了就逼不动了。
八府料到了圣上不会轻易妥协,却没料到圣上的态度如此强硬。
何少楷嗤了一声,“祖父之忧虽有道理,可焉知不是长他人志气圣上亲政不久,立威是必然之举,但八府之中独独没有动我们,焉知不是有所忌惮”
何善其见孙儿面含不屑之色,不由沉声斥道,“忌惮岂是好事此乃祸事”
“祸又如何未必有临头之日。”何少楷不以为然,“咱们与那几家不同,江南水师可有接驾之功,祖父因功被封为襄国侯,只待金匾赐下,江南水师都督府就会成为襄国侯府。圣上亲政,招贤纳士,查办咱们何家与过河拆桥何异到时,四海之内恐无贤士敢来自荐。”
江南有二十万的水师,何家能掌三代兵权而不遭帝王疑心,是因为水师驻扎在大江南岸,离京畿重地有三千里之遥,水师不擅马战,只能守江河,却难攻城池。纵观青史,少有水师兵变而致江山易主的事,故而水师甚少遭到帝王忌惮。
但如今形势不同,大兴江山一分为二,南兴定都汴河城,江南水师驻扎在圣上的家门口,水师虽不擅攻城,但以二十万的兵力踏平一城还是办得到的。所以,江南水师对圣上而言已成威胁,他忌惮何家也是理所当然。
忌惮虽非好事,却也未必是坏事。士族若无势,必定亡得更快,兵权在手,虽会遭忌惮,但也恰恰说明圣上尚无收回兵权之法。那就想办法让圣上收不回兵权,让他一直这么忌惮着,也不失为一个保全之法。
何善其看出孙儿心中所想,沉声道“你的想法虽有道理,但若行此道,非深谙权谋之术不可。你在此道上可能与圣上一较高下你可知,那日在太极殿中,圣上对那三家说了什么”
何少楷沉默了片刻,道“孙儿只听说,那三家为求圣上收回旨意,跪在太极殿外自个儿把家丑道尽了,至于进殿后说了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祖父可是探知到了口风”
何善其颔首道“听说,圣上对那三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三家恐已倒戈了。”
“什么”
何善其嘲弄地一笑,道“工曹尚书黄渊是个孝子,他小儿子三岁能识字,四岁通千文,五岁能赋诗,甚得黄渊的喜爱,只是婚事坎坷。老夫人嫌翰林院侍讲掌的是文史修撰之事,名高势微,于是请官媒过府要给孙儿议亲,放话说就是人死了,配一门阴亲,也定要门当户对黄小公子缠绵病榻,官媒仍登门说亲,黄渊既不敢忤逆老夫人,又心疼儿子,急得两鬓都白了,圣上一道赐婚的旨意若是下到府里,可真能一下子要了府里老小两条性命,黄渊怎能不急他进殿陛见,圣上道朕爱才,翰林院自武德年间设立起至今,供职的皆是身怀技能之士,朕有心改革吏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