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改不了了,也不知这回会被记多久。
“你要去南图”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暮青循声望去,才见呼延查烈和月杀已在近前。
两人原本候在一丈外,但步惜欢说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呼延查烈听见暮青要去南图后便跑了过来。
月杀见礼道“属下参见主子”
“嗯。”步惜欢淡淡地应了声,转头看向暮青。
她还没说要走的事
暮青叹了一声,心道该来的总归要来,于是蹲下身来平视着呼延查烈道“过几日我要到南图走一趟,路上有险,不能带你同去,你就在王府里好好习武,我会尽早回来的,好吗”
暮青不敢说此行无险,呼延查烈定然已知南图遣使送来国书的事,如若骗他,只怕会起到反效果。饶是实言以告,她仍担心他的反应过于敏感和激烈。
呼延查烈默然良久,眼里涌动的情绪让暮青不忍久看,但接下来小家伙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没恼,也不闹,甚至没有理她,反而仰头看向了步惜欢,问道“你们不是成亲了吗”
步惜欢垂眸瞧着他,懒洋洋地答“是啊。”
“你们成亲有半年了。”
“是啊。”
“那她怎么还不生孩子”呼延查烈扫了眼暮青的肚子。
暮青刚起身,听闻此话踉跄了一下,竟有些懵。
步惜欢眼疾手快地扶住暮青,淡淡地看了眼呼延查烈,扬眉问“狄王想说什么”
呼延查烈一脸鄙视,很懵懂地问道“我们草原男儿要是成亲这么久,早有个孩儿在女人的肚子里了,你们大兴人要久一些吗”
月杀皱了皱眉头,这小子什么表情
“是啊。”步惜欢却气定神闲地噙起笑来,意味深长地道,“大兴男儿是要久一些。”
月杀“”
“喂”暮青忍无可忍,眼神刀子似的在步惜欢身上抹了一个来回。
什么久一些教坏小孩子
再说了,刚刚不是在说去南图的事吗怎么就扯上了这些乱七八糟的
暮青见呼延查烈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不由耐着性子问道“为何问及此事”
小家伙眼神飘忽,小声道“你肚子里若是有个孩儿,就去不了南图了。”
暮青怔住,心里忽然涌出些酸的甜的滋味,“我答应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好吗”
“本王不信你那么蠢”呼延查烈瘪着嘴,像被抛弃的小狼,喊道,“你能不能不去送死总做蠢事”
暮青默然良久,伸手将呼延查烈拥进了怀里。她仍不习惯与人亲近,但此举近乎本能,起初护着这孩子是为了两国的未来,如今打从心底里喜欢他,她希望他此生能多得一些关怀,少一些不快乐。
呼延查烈也不习惯与人亲近,却没有推开暮青。
阿妈死后就没人抱过他了,他记得阿妈身上总有股子浓郁的香气,那是只有狄部最尊贵的女子才配得上的桑兰香。而她的身上却闻不见脂粉香,只有股子淡淡的药香,清凉醒神,似风拂过草尖儿时留下的清香,让他想起最怀念的草原。
哭很丢脸,呼延查烈却还是哭了出来。暮青没有出言安慰,只是轻轻地抚着他的背,耐心地等待。
等了许久,小家伙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许是觉得哭相难看,他仍不肯从她怀里出来,只是闷声问道“你何时回来”
“事情办好了就会回来。”
“回来了就会生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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