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二来是为防富户囤积居奇,抬高米价。以眼下赈灾的形势来看,朝廷下拨的赈灾粮用完之后,这些收补回来的仓粮的确能顶一段日子。”
“所以,你们把朝廷拨下的银子拿去收粮了,却因价钱太低而惹怒了商户,商户们想挽回损失,便在重建村镇的事情上盘剥仓司,你们不缺粮了,却又缺起了银子。”
“正是。”刘振汗颜。
“起初你们只想存粮,却没想到粮食到手了,建村却不顺利了。眼看着迁延日久,消耗日重,你们处心积虑存下的仓粮不仅就要存不住了,连银子都没了,所以你们就急了”
“微臣惭愧”刘振擦了擦额汗。
其余州臣也纷纷垂首,大气也不敢喘,心中直道皇后可真犀利
“你们想了两个法子,一是镇压商户,继续盘剥商户的财产,二是许给商户好处,叫商户自愿帮助官府灾后重建。一州大小官吏这么多人,灾年只知在商户身上动心思,除了问商户要钱要粮、要工要料,你们的心思就不会往别处动动了”
“这微臣愚钝”刘振一脸头疼之色,实在想不出这心思还能往哪儿动。
曲肃朝暮青一恭,道“若娘娘另有良策,还望垂示”
暮青抿着唇,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们怕缺粮,有没有想过是救灾之策太过单一”
“单一”曲肃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启禀皇后娘娘,我朝的赈灾之策有蠲免、赈给、赈粜三策,怎能说单一”
刘振听出曲肃的语气苗头不对,忙使眼色,曲肃只当没看见,他盯着暮青,已有怒容,显然不满她来淮州问的是赈灾之事,却事先连赈灾之策都没了解过。
“怎么不单一”暮青与曲肃对望着,目光锋锐,分毫不让她伸出三根手指,一策一策地说给他听,说给满堂的州官听,“蠲免,百姓受灾后,凡达到一定程度的民户皆可享受不同等级的赋税蠲免,此乃朝廷舒缓民力之策;赈给,给重灾户无偿衣食,赈灾粮依老幼病弱壮按日发放;赈粜,灾时一旦粮价过高,贫民无力买米,则开义仓,减价出粜,以济贫民。以上三策,不是免除,就是白给,虽有出粜之策,但以济贫为目的的减价出粜,米价之低,使得官府所收回的银子在灾后根本无力补仓,所以以上三策本质上都是在消耗仓粮怎么不单一别说朝廷的赈灾之策有三,就是有三十,只要全是依赖储粮之策,那就是单一”
皇后声似出云之雷,听得一干州臣心头咯噔一下
刘振一改和事佬之态,凝神细思。
曲肃怒容未消,又添惊色,欲辩无词,憋得面容看起来有几分扭曲。他这才知道皇后不是不了解赈灾之策,而是她所说的单一与他所理解的不是一回事,这种论调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细一思量,的确有道理
“臣等从未想过此三策有过于依赖仓粮之弊,娘娘之论,微臣不及”曲肃并未嘴硬,反倒朝暮青深深一恭。这一恭,如学生求教,双手几乎垂拜于地,“不知娘娘可有良策解之”
暮青问道“你们可有想过赈贷”
“赈贷”州臣们面面相觑,皆有不解之色。
“敢问娘娘,何为赈贷”曲肃抬头问道。
“以财投长曰贷,但本宫指的是以粮为贷。即大灾之年,官府借粮于非重灾户,收取一定的利息,待民度过艰厄,大丰之年还粟于仓。”暮青说得很慢,此法与后世的贷款有些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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