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慌且倘若城中的叛党扣住赈灾粮作为起事之资,灾民岂不要饿死街头”
这时候还能想起灾民的,也只有曲肃了。
暮青却毫无急色,淡淡地道“你还记得本宫此前说过百姓之怒可平叛吗城中有三万灾民,这可不是小数目,扣发赈灾粮必会激起民变,致使州城大乱。叛党刚刚接管州城,四处招降,联络盟友,准备兴兵就已经够他们忙的了,他们会愿意看到灾民暴乱吗灾民三万,一旦暴乱,想要镇压必用重兵,这岂不耗费兵力此次之事背后有岭南王,那就说明有北燕帝,他们皆非目光短浅的莽汉,岂会做这等自毁之事你就权当这几日休沐,在州衙里好好歇歇吧把心放在肚子里,叛党不但会帮你继续赈灾,其他州务也会一并处理好的。”
曲肃“”
淮州文武“”
所有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心道这话要是让州衙外的那些叛党听见,只怕哭的心都有吧
“咳娘娘英明,末将拜服”邱安看着满堂文武的神色,心觉好笑,于是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得了吧”暮青见淮州文武回过神来,又要跪下齐声宣颂,心中不耐,没好气地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本宫跟圣上在一起待久了罢了。”
淮州文武闻言,腿肚子不由一齐打了个哆嗦,心道这话是夸陛下呢还是骂陛下呢
算了,权当是夸吧
“邱安”这时,皇后的声音又自上首传来,语气已然恢复方才之厉。
邱安敛起笑意,继续听旨,“末将在”
“点你麾下之人混入灾民之中,将城中的情形随时报来若有叛党察觉事情有变,秘密诛之”
“是”
“即日起,准你便宜行事,州衙内若有人胆敢私传密信,形迹可疑,诛之”
“是”
“刘振”
“微臣在”
“挑间屋子给你的僚属,淮州文武自今日起聚于一堂同寝同食,无本宫之命不得擅离,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谨遵懿旨”
“本宫就歇在你刺史府的后宅了,何氏与本宫同住。”
“是微臣此前便已将东苑洒扫了出来,娘娘若是不嫌,就还住在东苑吧。”
“嗯。”暮青应了一声,瞥了公堂上呜呜泱泱的一堆人,淡淡地摆了摆手。
邱安见了,喝道“将这一干叛臣押下,严加看守,听候问讯”
一群叛臣由御林卫押着,被拖出公堂时已全都软了腿脚,几个被逼降的州臣哭道“皇后娘娘臣等有愧于圣上,愿以死谢罪还望饶过臣等家小,饶过臣等家小”
暮青一言不发,冷淡地看着几个降臣与叛臣一起被拖了出去。看来这些州臣是因念及亲眷才降的叛党,这可以理解,也可以说没错,毕竟人有亲疏之分。可既然危难之时有所亲疏离舍,危难过后就该有所背负,毕竟今日有所抉择的人并非只有他们,那些赌上满门性命誓死不降的州臣难道就对家人无愧哪怕危机已解,这份愧意都只怕要深藏于心背负一生,那凭什么有的人就可以不背负
今日被离弃的人是步惜欢,她没有权利替他谅解,且轻易得来的谅解不会有人珍惜。
这些降臣理该由步惜欢来处置,而以她对步惜欢的了解,他不会降罪无辜,但即便是要赦,也该由步惜欢来赦。叫这些降臣担惊受怕些日子,赦诏赐下之日他们才会感恩。
叛党被押下去后,刘振便差人去洒扫东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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