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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千里家书(第6/13页)
    ,刚要开口斥责,便听步惜欢漫不经心地道“江上行船难掩行踪,一旦江北水师兴船南下,叛党必能猜出朕用兵之意,倘若事先埋伏,江北水师莫说是与关州军里应外合了,只怕一登岸就会被围杀于淮州境内。水陆合围之策并非不可行,但需天时,若江上无连日大雾,朕就是想用此计,也得顾及五万将士的性命,爱卿说是不是”
    步惜欢问着,唇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方才那凉薄的目光仿佛只是错觉。
    何少楷却心头一惊,忙请罪道“是,微臣救妹心切,思虑不周,请陛下降罪”
    “爱卿不过是出个兵策罢了,兵马又无损失,何罪之有”步惜欢的话里虽没有怪罪之意,却未宣平身。
    何善其听了,已知龙颜不悦,哪知何少楷仿佛未觉,竟借机道“陛下,臣想请命领兵伐逆”
    何善其大惊,怒极攻心之下,眼前一阵泛黑
    “哦”步惜欢睨来,似笑非笑。
    何少楷道“叛臣作乱,朝廷有难,微臣理应报效皇恩臣请随关州军赴淮州平叛,望陛下恩准”
    “胡闹你乃水师将领,如何领兵马战况且何家一脉单传,你妹妹已经受困于淮阳城中,你若再在淮州出了什么事,叫朕如何跟你祖父交待朕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妹妹救回来,江上的防务就交给你祖父。男儿志在报国是好事,可也得分时候,你想建功立业,日后有的是机会。”步惜欢斥罢,睨了眼何善其。
    何善其忙恭声道“陛下放心,老臣今日就登船布防”
    “那就辛苦爱卿了。”步惜欢转身回了龙案后,取了本奏折便批阅了起来,淡淡地道,“朕尚有折子要批,跪安吧。”
    “是老臣告安”何善其睃了眼上首,忍着心头的绞痛厉色道,“还不跟祖父回去”
    “是,微臣告安。”何少楷叩首起身,随祖父却退而出,窗影掠在脸上,若风起于山岭,湖波未生,暗影已动。
    何善其一回府就宣了府医,待药熬罢,何少楷端着药去了祖父房里。
    “祖父”
    “跪下”何善其卧在榻上,气息虚浮,老态尽显,“自圣上亲政起,你惹了多少事,你说”
    “祖父,先把药喝了吧。”何少楷端着药碗跪在榻旁,孝敬恭顺之态与面圣时判若两人。
    何善其扬手一打,药碗翻在虎皮毯上,声音沉闷,如石落地,“你妹妹被叛党所俘,你献策救人倒也罢了,竟想趁机除掉江北水师你以为你的心思圣上看不透你竟还敢奏请领兵出征咱们何家光水师的兵权就够圣上忌惮的了,他岂会让关州的兵权落入你手里更别提是眼下这种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江山岌岌可危,圣上的帝位不稳了,今日面圣才敢如此大胆你难道不知连日来圣上将徐锐、史云涛和内外八卫的统领宣召了个遍他防着都城生变呢你不表忠心倒也罢了,竟敢显露这种野心,你是想把圣上逼急了,在江山倾覆之前先诛灭何家满门,是不是”
    何少楷没吭声,只是把碗拾了起来,起身出去了。少顷,又端了碗药回来,跪在榻前说道“祖父,身子要紧,先把药喝了吧。您先喝了药,孙儿有事要禀,事关妹妹的。”
    说罢,他将药吹凉,递了过去。
    何善其睁了睁眼,浊目里露出狐疑之色,他不知孙儿有何事禀告,但太清楚他执拗的性子,于是只得强压住怒气,将药喝了。喝罢之后,才有气无力地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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