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功,年纪尚轻,资历尚浅,此前因他与皇后娘娘有同伍之谊,深受娘娘器重,在军中又是从陌长一步步升到军侯的,他接任江北水师都督时,将士们都当他是自己人,但江南水师的将士们可就不会这么亲近他了。江南水师本就排斥江北水师,兵力又是江北水师的数倍,倘若两军合并,章兄接手水师,只怕难以服众,所以他必须要立军功,忠义智勇,无论哪一样,要能堪当表率,慑得住军心,日后的路才好走。
陛下是在给章兄建功的机会,章兄,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
韩其初又面东远眺,直觉得这一刻比盛京变天那一夜还难熬,于是忍不住问道“陛下,天色已然大亮了,江上的消息还没有来,是不是”
他想问,是不是该派人去打探打探,话还没问完,就听步惜欢笑了笑。
“韩爱卿也有心神不定的时候啊,朕还当你老成持重,万事从容呢。”这等紧迫的时候,步惜欢依旧笑得懒散,仿佛大浪滔天,灭顶之灾,也只不过是轻舟一覆,何足为惧他背东而坐,老树枝杈割碎了晨霞,细碎地洒在那紫貂大氅上,似披一身星月,叫人不敢久视。他仍然望着面前的那口锈锅,头都没回,只道,“你仔细听听,这不是来了吗”
来了
韩其初猛地回身,只见树高林密,并无异声,心中正疑,忽见树梢掠过一道黑影,未待他定睛细看,那黑影便盘旋而下,落在了李朝荣的手臂上。
李朝荣解下绑在黑鹰脚上的密奏速速看罢,面色一凛,禀奏道“启奏陛下,江上已然得手,章都督身受重伤,汴州军的军医已上船诊治。徐总兵已率汴州军攻破城门,斩敌万余,此时正率军围堵宫门,恭请御驾平叛”
汴州军攻破城门毫无悬念,江上得手却称得上是大捷,陈有良和傅民生闻奏皆露出喜色,但一听章同重伤,心又双双沉了下来。
韩其初道“陛下,朝臣被逼入宫,其中肯定没有御医。而今城中正乱,章都督身受重伤,何不命徐总兵拨些兵马将御医院的圣手们从府中救出,护送出城,与军医一同登船问诊”
“准奏。”步惜欢抬袖一拂,拂去身上的落叶,终于起了身。他负手望向皇宫的方向,说道,“命徐锐调拨兵马杀进神武门,把人给朕救到山上来。”
“遵旨”李朝荣扫了眼身后,树影里立即有人影一掠,往山下去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后,神武门方向杀声大起,又约莫过了大半炷香的时辰,山下才渐渐传来了脚步声。
史云涛和杨禹成率禁军在前,汴州军在后,保护着未降的文武一同上了陵园。
“啊陛下”众臣相互搀扶着,见到步惜欢,无不纷纷叩拜,喜极而泣。
“启奏陛下,末将二人幸不辱命,护送诸位大人前来面圣”史云涛和杨禹成齐声复命。
“二位爱卿平身”步惜欢亲手将二人扶了起来,目光缓缓地从龙武卫和禁卫被血糊着的眉眼上扫过,最后才看向了后头跪着的文武朝臣。当他在人群里看见工曹尚书黄渊和督察院左督御史王瑞时,眸底似有明波涌起,渐渐暖若春阳。许久后,他才道,“朕知道这一夜诸位爱卿受惊了,此刻必定惊魂未定,但朕身上可没带定心丹。朕想问一句,诸位爱卿刚从宫中死里逃生,可有胆量随朕再回宫一趟”
众臣震惊地仰起头来,见天子负手而立,晨光斑驳,洒在貂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