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斥候精骑频频刺探叫阵,自动把人送进了朝廷的军营里。
前三天,为防岭南军严查,送回去的俘虏都是真的,后几日送进城去的都是刺卫。皇后亲自审的俘虏,就差把人祖上十八代是干啥的都审出来了,刺卫们经验老道,扮成俘虏在军中呆几日问题不大。只待余下的刺卫都到了,大军就会进行下一步行动。
但下一步的用兵之计,皇后至今尚未明示。
“好了,你们回去吧,今日是上元节,夜里记得加强戒备。”暮青说罢,又看地图去了。
邱安和乌雅阿吉道声遵旨,一齐走了。
但刚走没多久,也就一更时分,邱安又来了中军大帐,这一回,他的形色显得有些匆忙。
暮青神色一凛,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邱安气还没喘匀,瞧见暮青的神色,赶紧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来,咧嘴笑道“好事好事”
月杀接过书信递了上去,暮青一瞧,见书信封在明黄的锦缎里,竟不是军情,而是一封家书
暮青捧着家书许久没动,一时竟有些失神。
邱安见了,笑着挠了挠头,随即悄悄地退了出去。
月杀到暮青身后站定,将目光定在了大帐门口。
中军大帐里静了下来,军案上仍然铺着地图,明黄的锦缎放在上头,似墨色山河里的一抹天光,烛影跃动着,叫人的心也跟着狂跳。
这些日子,朝中的消息也时常传入军中。她知道何少楷兵谏事败,江南水师全军皆降;知道章同勇斩叛将,负伤立功;知道朝中肃清了半数大员,知道何初心这两日就能被押回都城她知道他日理万机,兴许起居都搬到了太极殿,故而理性上她并不希望他百忙之中回什么家书,可当她看到邱安捧着这封明黄的锦缎进来时,她才知道,她心里有多盼。
哪怕信中是对她那二字家书的怨怪之言,她都想要看看看他的字,哪怕睹信思人。
直到此时,她才理解了为何她远在他乡时,步惜欢总那么盼信如盼人。
她屏息着将信展开,当看到那熟悉的笔迹时,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一刻,桌案上的灯烛似乎放得有些近,火苗儿炙烤着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暮青深吸一口气,怀着迫切的心情匆匆地扫了眼家书,恨不能一目十行,一眼就看尽信中之言,却不料这一眼扫下去,她的眉尖儿忽然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随即猛地将信往桌上一拍
啪
月杀闻声看来,见纸风扑得烛火摇动,火光在女子的眉心间跃动着,那脸色真称得上是瞬息百变。
中军大帐外,邱安尚未走远,听见声响不由回头,正琢磨着那声响是何由来,就见暮青挑开帘子走了出来。
“请瑾王前来议事,你和乌雅阿吉也来。”暮青负手而立,神色如常。
邱安一听暮青宣的只有他们这几个人,顿时猜到所议之事应与计取州城有关,于是急忙去了。
刺月门乃江湖门派,专司情报及暗杀之事,门主的身份如若被世人知晓,难免会惹人诟病。当暮青知道动用刺卫实属无奈之举后,她就有意将参与此事的人缩减到了最少。
巫瑾、邱安、乌雅阿吉、月杀,都是信得过的人。
四人齐聚于中军大帐之后,神甲卫便在外把守,十丈之内无人能进。每当此时,军中就知道皇后娘娘又与将军们商议军机要事了。
这夜,直到三更时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