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他娘的倒是说呀”
这一嗓子,音都破了,巫瑾却仍不吭声,只是脸色又苍白了些许,月光下如一尊玉人,一触即碎似的。
神甲侍卫们面色肃然,两个小将相互间使了个眼色看样子只能杀那女子以保瑾王了
两人竖起掌心,侍卫们得令,不由盯住祭坛,握紧了长刀。
杀机骤然而生
恰在此时,忽听一道清音由远而至,春雷一般,喝破长风,“你说他是何人”
侍卫们循声望去,尚未喜上眉梢,就纷纷一愣
接引使不敢探头,只是听出那是道女子的声音,心中不由惊疑,于是从身前少女的腋下偷偷地瞄了出去。
只见一名女子踏着神道而来,身沐月华,赤袍月裙,行止之间衣袂生风,行经白衣男子身旁时竟半步也不停,径直往祭坛而来
女子戴着面纱,那眉那眼,那眉心间的一点朱砂都惊了接引使。
“圣女殿下”接引使如遭雷劈,霎时懵了
圣女殿下不是该在神殿吗怎么会到了大安县
看她身后跟着大安县庙的护卫,莫非今夜木兆吉借不胜酒力之故离去是与圣女殿下做的局若真如此,岂不表明圣女殿下早已知道木族叛投神官了
还有,圣女殿下那句“你说他是何人”是何意思那白衣男子能降住蛊人,莫非
接引使此前一直不敢探头张望,直至此时受了大惊才不知不觉的从人质后头冒了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巫瑾身上,这才看见他手指上停着只金身蛊虫纵然看得不甚清晰,他却仍有撞破惊天密事之感
那蛊虫莫非就是蛊王
可蛊王不该在圣女殿下身上吗为何会在一个男子手中,且此人还能驭使蛊王
那男子莫非是莫非是
不绝不可能他理该在前往洛都的路上才是,怎会出现在庆州大安县
此时此刻,接引使心头可谓百事盘绕,绕成了一团乱麻。而就在他震惊失神的短暂工夫里,暮青已然上了祭坛的青石阶。
青石阶上横着一具尸身,一滩鲜血与浊白之物里滚着只吸足了血的蚂蟥,被踏上来的白靴碾了个稀烂,虫浆血污溅上驼毯,接引使倏地醒过了神来
这一醒神儿,他的目光正巧平视着暮青的衣裙,只见那裙是身月裙不假,却非神殿供锦,那袍是赤袍也不假,襟边所绣的咒文却不对劲
嘶
这是县祭的祭袍
接引使猛地仰起头来,正对上一双寒眸,那眸颇像圣女,却像在形上而非神似。圣女殿下柔美神秘,藏而不露,眼前的女子却风姿清卓,锐气如刀。
“你、你不是”接引使指着暮青,话未说完,双眼便忽然被一道寒光照亮
那寒光起于暮青指间,瞬发而至,势如天雷
接引使跪在祭坛上,杀招自高处落来,欲避已然不及,只听咚的一声,好似瓜破,接引使惨叫一声,向后一跌,颅顶赫然插着把解剖刀,鲜血淌下,霎时糊了眼
就在他眨眼的一瞬,一道寒光又至,自他喉头划下,血线哧的冒出,泼在驼毯上,仿佛开了一地梅花。
接引使用手捂住喉咙,血汩汩的从指缝儿里冒了出来,淌在胸膛肚腹上,俨然被一个开膛破肚的祭品。他张着嘴,口中吐着鲜血,眼里却忽现明光,仿佛已然悟出了暮青的身份。但一切都为时已晚,他的眼中终于被死气蒙住,慢慢地倒了下去。
尸体摔在驼毯上,无声无息,却仿佛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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