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父道“是啊,大人,儿媳起初肚大之时,小人家中都以为是喜得双胎,故而请了稳婆来。稳婆说不是双胎,但的确是有了身孕。既然人是有孕而非有疾,小人怎还会去请郎中”
这话的确有道理,前排的百姓往后头传着话,不久,看台上就发出阵阵附和之声。
赵父耳闻声势,面色悲愤,指着王婆子对周父道“你们周家连郎中都买通了,买通个婆子算什么稀奇事”
周父不乐意了,“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我两家都请过稳婆,一说有孕,一说无孕,怎就一口咬定是我们周家买通了人你们赵家养出个水性杨花的女儿来,事发了才知要脸,买通个婆子就想抵赖”
“我我我你我杀了你”赵父口说不过,竟起身就朝周父扑了过去
高台之上顿时大乱
尹礼怒拍惊堂木,喝道“休得放肆将他二人拉开”
皂吏闻令而上,叉开赵父就按在了地上
赵父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女儿哟新婚遭弃,死不瞑目啊夫家嫌你身染恶疾,为了聘银,要辱你名声,害你性命,连你死了都要在人前辱你啊”
赵父哭得肝肠寸断,看台上静了下来,此前以为周父言之有理的百姓也都摇摆不定了起来,谁也不敢断言到底哪家人在说谎。
尹礼一直等到赵父哭得脱了力,才示意皂吏将其放开,说道“你们两家各执一词,而赵氏已死,难以据其是否产子来验断真相,为今之计,只有恭请神证了。”
神证
暮青在公堂内扬了扬眉头。
只见尹礼起了身,恭敬地朝州庙的方向说道“学生周县尹礼,恭请圣谷”
看台上哗的一声,百姓面色激动
神证显然是神庙常用之法,圣谷早已备好,少顷,一个门子端着个托盘回来,自公堂前经过,而后上了高台。
托盘上放着五只茶碗,每只茶碗里都盛有稻、黍、稷、麦、菽这五谷,另有线香一扎,油灯一盏。
尹礼道“此乃在祖神像前供奉的圣谷,尔等敬香叩拜”
门子将五碗圣谷分别放在了周父、赵父、郎中、王婆子和李婆子面前,一人赐了三炷香,命五人焚香之后,将香插在了谷碗里。
尹礼道“周父,圣谷面前,你可敢发誓,周家休弃儿媳是因其失节,而无任何贪惜钱财之心、构陷栽赃之举”
暮青在公堂内看不见涉案众人,只听得出周父答话时言语结巴,说不准是敬畏神明还是心里有鬼。
周父道“小人发、发誓”
尹礼又道“赵父,圣谷面前,你可敢发誓,你替女伸冤是因其有冤,而非因你爱惜颜面,唆使稳婆谎供”
赵父有气无力地道“小人发誓”
尹礼又问证人“郎中,圣谷面前,你可敢发誓没去周家诊过赵氏”
郎中道“回大人,草民发发、发誓”
尹礼又问“稳婆王氏,圣谷面前,你可敢发誓赵氏有孕”
王婆子也结结巴巴地道“回大人,民妇发、发誓”
尹礼再问“稳婆李氏,圣谷面前,你可敢发誓赵氏非孕,而是有疾”
李婆子怯怯地道“回大人,民妇发誓。”
尹礼道“好待香焚尽,尔等便将圣谷吃进腹中看看吧”
线香燃得快,也就片刻工夫,门子便上前将五碗圣谷中的残香一一取出,让到了一旁。
这五碗圣谷不知在神像前供奉了多久,上头还落了层香灰,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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