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边哭道“大夫人,小的二人对不住您,可可我俩一时冲动杀了人,事后实在不敢认罪,您背了杀夫之名,我们也知道您受苦了,望您看在小的二人曾经救过您的份儿上,别太怨恨”
“我不怨,不怨”覃氏噙着泪,失了魂儿般。
“谢夫人大人大量”长福二人大喜,好言哄道,“夫人慈悲心肠,望夫人念在小人们救过您的份儿上,帮小人们求求情小人们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我不怨,我不怨”覃氏口中喃喃着,竟还是这话。
长福二人抬头瞄去,见覃氏披头散发,面黄肌瘦,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往日的神采,那眼里噙着泪,却攒了万剑似的,利可穿心
长福二人一惊,覃氏抡起巴掌便扇了过去,长福的脸上登时添了五道血痕
“我不怨我如何能不怨你们可还记得萍儿可听说过她是怎么死的她是被二房那畜生扔进窑坑里活活烧死的我自打过门就受尽冷落,夫君痴心旁事,连我险被欺辱,他都因怕颜面有失而不肯告去族里,他在外头要脸,在屋里却拿我撒气,还不如一个丫头知心我好后悔,我该放了萍儿的,却因贪图有个说话的人而把她带到了庄子上,一念之差,她死得那么惨那畜生好色成性,在府里就敢欺辱我,到了庄子上更肆无忌惮,他打萍儿的主意,萍儿抵死不从,一头撞在桌角上,他竟命人将她扔进了窑坑里我以为她死了以为她撞死了,没想到她只是晕了过去她在窑坑里醒了过来,她叫我夫人,求我救她,可我被那些个爪牙按在窑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往外爬,浑身都是火,听着她在火里喊我夫人”覃氏捶着心口,泣不成声,惨烈之言如刀,刀刀戳人心窝。
州衙上下静悄悄的。
半晌,藤泽悲悯地问道“所以,你就报复马海,告诉他烧造庆瓷需活人之血,诱他杀人害命”
覃氏仰天大笑,恨声说道“我不仅要报复马海,我还要马家一族陪葬我告诉马海,马兴早就钻研出烧造新瓷之方了,之所以久未开窑,是因为那釉色要想艳红夺目,得泼未嫁少女之血,所以他才犹豫不决。马海信以为真,他命长随劫了个女子回来,当他按方子成功烧造出新瓷之后,就对我再无半点儿怀疑。这三年来,我任他霸占,帮他出主意,把我自己和他捆在一根绳上,他慢慢地对我放下戒心,以为我后半生只能依附于他,却不知我一直等,等那窑坑下的尸骨越埋越多,等马家为新神官即位大典进贡庆瓷的机会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等到了那天夜里,我把马海灌醉,趁他熟睡偷了钥匙溜进窑场,在窑工们喝的水里偷偷地下了药,寻机会砸了那窑果然,此事惊动了州祭大人,马家上下都成了阶下囚,就算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可我又没逼马海去杀人害命,仅他欺骗神殿之罪就足以株连马家一族”
覃氏笑得欢畅,惹得马家族长大怒,得知真相时的一丝愧疚也随之烟消云散。
“你真是个疯子疯子”
“我是疯了从萍儿被害的那一天,我就疯了我是被你们马家人给逼疯的,所以我就叫你们也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儿这是马家欠我的”
“可那些被祭窑的女子却不欠你的,她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于心何忍”藤泽问道。
覃氏闻言竟笑了声,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嘲弄与决绝,“县祭大人身为男子,又出身尊贵,怎知女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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