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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县祭审案(第6/14页)
    张庄的村民真是好福气,头一回听闻民不告,官自给做主的。”
    “谁说不是呢”
    要说无赖,市井百姓哪个没碰上过今儿丢一块白薯、明儿丢一把谷子的事谁家都遇见过,且不说有没有那精力天天去告,就说像张五丢了块白薯这等芝麻大点儿的事,书铺压根儿就不给写状子,也不敢拿这点儿事去麻烦县庙,故而吃了亏,多数时候只能自认倒霉,谁能想到会有位县祭如此有心,把无赖自招己罪的事儿都听在心里,判了偷鸡贼,又回头来判无赖,把本非应考的案子都给判了,连区区小事都肯为民做主。
    偷鸡案原是再小不过的案子,起初没人愿意看,甚至盼着早些审结,而今案子审结了,却又觉得精彩至极,回味无穷。
    而此时的阁楼上仍然无声,风穿廊而过,廊中似有暗潮涌动。
    木兆吉果非草包,但其深浅仍叫人看不透,比如他何时看穿张大年就是偷鸡贼的,又比如他为何以巧计断案而不请神证
    萧、姜两位长老分出了高下,却没了争吵的闲情,二人望着木兆吉走入公堂的背影,各有所思。
    众人之中,唯有景子春恨不能叫好他虽不知这姑奶奶是怎么看出案犯是张大年的,但英睿皇后不愧是英睿皇后,偷鸡案都能审得如此精彩,想不服都不行。
    这时,暮青进了公堂,藤泽起身相迎,抚掌赞道“木兄巧审偷鸡案,真令人拍案叫绝”
    “过奖。”暮青入座,门子奉了茶来,她端起茶来就喝,毫无闲谈之意。
    藤泽对她的冷淡已经习惯了,于是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木兄解惑。木兄似乎早知那贼人是谁,不知是如何看出来的”
    话虽问了,暮青却不一定答,藤泽抱着撞运气的心态等着,没想到暮青竟开了金口。
    “打一开始。”暮青头也没抬地道。
    “打一开始”藤泽回想了一番问案时的情形,却仍想不通其中的关窍,见暮青没有多言之意,不由一笑,起身作了个揖,诚心问道,“在下愚钝,还望木兄赐教。”
    暮青心如明镜,此人赐教是假,试探才是真,他是看她审了一场案子,仍然摸不透她的深浅,故而明着来问了。
    “一开始,我问那二人可是嫌犯,张大年点头说小人是张大年。而张麻子说小人是张麻子,可小人不是嫌犯。”破天荒的,暮青竟未拒答,只是懒得言尽,仅复述了审案之初的一番言语,叫藤泽自己思量。
    藤泽细一思量,茅塞顿开,望向暮青时,眼中的明光忽似剑芒一挑,复又一收,作揖叹道“木兄心细如发,在下佩服”
    暮青低头喝茶,不搭理恭维之言。
    藤泽的目光却深深地锁着她,接着道“即是如此,在下就又有一事不明了。木兄既然断讼公明,为何量刑时却又那般含糊嫁祸和非礼之罪,木兄只道依律判处,为何如此含糊”
    “刑统律例繁杂,背不上来。”暮青自认为这是句大实话,故而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藤泽却愣了半晌,回神之后放声大笑,笑罢摇头说道“木兄可真是在下对木兄真有相见恨晚之感,如非眼下不是时候,真想与你义结金兰”
    嘴上说着这话,藤泽的目光却似深潭州试这等场合,小案比大案难审,审不清楚必取其辱,审清楚了理所应当,故而算得上吃力不讨好。可这一桩偷鸡案,愣是叫木兆吉讨了好彩,从一开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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