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我看着他御驾出征,看着他从锐意进取到沉迷丹术,看着他从气宇轩昂到形容枯槁你不是想见他吗你看看,可还认得出他”
说罢,巫谷太后大步走到御座后,推出一架轮车来,车上坐着的人披着明黄的雪貂大氅,脸埋在貂毛里,难见其容颜,却见其须发皆白,手似枯木,未过花甲之年,已如耄耋之人。
“陛下”云老等重臣见到南图老皇,急忙痛哭叩拜。
巫瑾一动也没动,他怔怔地望着那轮车上的老皇帝,耳畔仿佛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那是父皇的笑声,他随娘亲返回图鄂时还小,远离故国,早已忘记了父皇的眉宇相貌,只记得幼时洛都神殿外遍地盛开的繁花、父皇的笑声和那时节一望无云的青天。
而今,青天被阴云狼烟所遮,百花凋敝,父皇病入膏肓,那年爽朗的笑声怕是再也听不见了
“父皇”巫瑾疾步行出护从圈,锦靴踏在碎瓷上,破碎声仿佛刺破了嗓音,那嗓音颤抖得变了调儿。
“七郎”圣女被巫瑾的举动惊醒,也推开护从,疾奔上前。
“站住”巫谷太后的厉喝声伴着一道铮音,寒光晃过,一把刀架在了老皇帝的喉前。
老臣们大惊
巫谷太后笑道“我说过,他这一生是我在陪着,今日要死,他也要和我死在一起”
云老颤巍巍地喊道“太后弑君弑夫,不怕遗臭万年吗”
巫谷太后骂道“住口事到如今,本宫还怕吗该怕的是尔等是景离这贱人和她的孽子”
圣女和巫瑾早已停住脚步,巫瑾问道“你待如何”
巫谷太后道“把传国宝玺呈来你一个人送过来”
“啊”老臣们惊慌地望向巫瑾。
巫谷太后笑道“怎么你父皇的命比不上帝位要紧,是吗本宫就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孝子忠臣都是伪君子罢了”
话音刚落,巫瑾讥嘲地一笑,执着传国玉玺便走了过去。
云老等人惊急交加,景子春瞥了圣女和暮青一眼,二人不动不劝,皆任由巫瑾行事。
金殿阔大,巫瑾缓步而行,踩过碎瓷灯盏,跨过弃甲长刀,殿前侍卫们缓缓后退,太后和新帝紧紧地盯着玉玺。
那是大图的传国玉玺是经当代大学鉴过的真品它近在眼前,离御座仅余数步之遥。
“站住”巫谷太后喝住巫瑾,拖着轮车退了退,对殿前侍卫长道,“你去呈来”
侍卫长领旨上前,巫瑾面色淡漠,单手将玉玺递了过去。
侍卫长给左右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卫上前刀指巫瑾,侍卫长双手去捧玉玺,然而,他的手刚触及玺身,便倏地睁圆了双目,猛地将玺一扔
玉玺滚落在龙行江山毯上,数不清的蛊虫从玺下散开,扑向侍卫们脚下
侍卫们蹬蹬蹬的疾退,大惊之下谁也没留意巫瑾的那只手还擎着,说时迟那时快,巫瑾的袖口内忽然涌出潮水般的黑虫,蜂拥着扑面而去
殿前侍卫长的七窍里涌出血来,人一倒地,老皇帝和巫谷太后便暴露在了虫群面前
巫谷太后大惊,生死一瞬,她一把将刀掷向巫瑾,将轮车猛地推下御阶,而后拽着惊呆的巫旻躲进了御座后。
只听铛的一声,长刀不知被何人击落,而轮车却带着老皇帝冲向了虫群
虫群忽然逃散,仿佛惧怕轮车上的人一般,绕开人便扑上御阶上的侍卫宫人、太后新帝。
巫谷太后拔下凤簪胡乱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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