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食添几许味料,连果品都吩咐要蒸的,不可端生冷的来。待侍卫领旨去了,暮青回到榻前,步惜欢已经自己坐起来了。
他倚着靠枕,笑看着她,瞧着像要大好了的样子。
暮青不知这人是为了安慰她而装样子还是真好多了,她转身去端水。屋里置了只小铜炉,埋着白炭,壶子一直以暗火温着,暮青将水端到了榻前,步惜欢瞥了眼暮青的手,未与她争,由她端着茶盏,喂他一口一口的轻啜慢饮。
自打帝后登了船,船上的膳食就常备着,早膳没多久就端来了。
清粥煨得久,早已十分香软,里头添了些性温之物,单是闻着粥香便令人食欲大动。步惜欢依旧由着暮青喂他,他喝了一整碗粥,用了半碟小菜,连蒸果子都吃了一碟。
瞅着暮青安心了的神色,步惜欢暗自一笑,这才问道“航路图可绘制妥了魏卓之可有来报何时起航”
暮青正放碗筷,听闻此话丝毫不乱,回道“他说观海上风云,今夜恐有大雾,奏请明早起航,我准了。”
此话不假,只是有所隐瞒,暮青深谙掩饰之法,步惜欢自然不觉有疑,他坐了会儿,便道乏了,“为夫想再歇会儿,娘子可愿作陪”
他看她的目光笑吟吟的,藏着掩不住的忧色,唯独不见乏了的样子,不过是想让她歇着罢了。暮青心知肚明,也不说破,只道“好。”
不论他有何所求,她都愿意应好。
暮青揣着重重心事,难以安睡,只是累得狠了,抵不住步惜欢的轻拍慢抚,终究还是睡了过去。
这一觉没睡多久,也就两个时辰,醒来时,日光正好,恰是午后。步惜欢正低头望着她,就像她守在榻前望着他一样。
这一刻,暮青恨不得时光就此停住,今夜永不来临。
“那岛形似卧佛,瞧着是处灵地,娘子可愿陪为夫上岛走走”步惜欢笑问。
暮青心里咯噔一声,却未失智,立刻问道“你下过床了”
步惜欢笑道“躺了几日了,再不松松筋骨,人都躺乏了。”
“”
“只要这蛊不折腾,为夫身子没大碍,你瞧,这会儿不是好多了总在船上待着也不好受,瞧今日风平浪静,去岛上走走可好”
“那岛虽形似卧佛,却是座无名岛,没什么可看的。”
“至少腿脚能沾沾地,如若不然,待明早起航,恐要有些日子挨不得岸了。”
以为暮青担心他的身子,步惜欢说罢就下了床,他早在她熟睡时就更衣过了,此刻除了面色苍白些,倒也瞧不出刚病过一场。
暮青见步惜欢兴致颇高,怕硬是反对会扫了他的兴,又怕惹他起疑,思量再三,只好默许。
日头晴好,波光如镜,步惜欢走出房门,凭栏远眺了片刻,回头笑道“卧病几日,真辜负了这美景。”
魏卓之听说帝后要上岛,匆忙赶了过来。
暮青递给魏卓之一个稍安的眼色,说道“陛下躺乏了,想上岛走走,点精兵百人随船护驾即可,切勿驱舰围岛,以免惊扰渔民。”
魏卓之听着此话似无暗示,料想龙体欠安,不会闲游太久,至迟日落,必定归来,而行动在今夜,只要舰船不在岛西南登岸,帝驾撞不见太上皇,倒也无妨。于是,他道声遵旨,即刻点了舰船精兵。
今夜举事干系重大,魏卓之有秘密部署,便未随驾,御船上只跟了梅姑、老翁、疤面军医和百十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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