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子,想挤出一丝缺缝。
北北弯起膝盖,浑身的力量都凝聚在重压在纸片人上,她用力碾压着他,纸片在拳下扭转,骨节狠狠抵在纸人中心,朝内旋转,想钻出一个洞。
“你的下场会和你的族人一样,血被吸干,骨肉烧成灰烬,连孤鬼野鬼都不如,就像是不存在过一样。”纸片人发出阴森的笑声,不停地重复着这些话。
“我知道你是想激怒我,杀你,但我不会再上当了,不会被你骗第二次了。”北北语气平和,缓缓说道,拳头的力度却没有减去半分。
纸片人狂吼一声,震得古树几乎要连根拔起,黑纸中心冲出一股强力,穿透北北的拳头直达手臂,筋脉骨骼震得在体内险要破裂,北北连人也震得跌倒,浑身剧痛。
吼声中,纸片人变成黑色钢片,一亮锋利的寒光闪过,似飞刀朝北北袭去,“叮”的一声,钢片弹飞回去,北北幸而拼命忍痛持起风雷尺相抵。
黑色铜片回旋途中,又变为原型,高二米的巨 物铁片矗立在北北面前,像是从天而落的铁斧插在土中。
“哈哈哈,风家在世的最后一人,马上也要死了。”铜片人狂妄的笑声让它更狰狞。
北北只觉得一股气憋在胸口,忍无可忍,使出浑身力气,单手撑地,站起来,对他说道“没有人能抹杀掉风家,我不仅是见证者,也将会是风家新命运的缔造者”
北北再伸出手中风雷尺时,尺上的铸纹被血侵染,滚烫的热血顺着柄部蜿蜿蜒蜒流过风雷尺的每一寸。
院内,弥漫着一股醇正的血气,浓烈而不血腥,也未沾半点恐怖气氛,更像是一股暖意,滋养着每一泽生灵。
风雷尺变为炽热的红色,北北在此刻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脸上焕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辉,坚毅,璀璨。
呼啸声击碎了空气,北北手中的风雷尺直挥而出,如太阳的金光迎风笼罩住铜片人,尺未击到,铜片人就在炙热之下,鼓起一个又一个滚烫的气泡,薄如蝉翼般透明。
凄厉声中,风雷尺化作一道赤色弧光直摧铜片人,干脆一声,断裂成两半。
而风雷尺的威力迟迟未散,扩极百米四周,任何生灵万物都无法躲避,事务所的大楼不断晃动,门厅珠帘波动不停。
风雷尺平稳得握在北北双手,她静静地望着垂死挣扎的铜片人逐渐融化为一滩水。
这时,莫夜朗从门帘后走出,北北望向他时,嘴唇隐隐在颤抖,轻声问“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杀了他,咱们的线索也断了”
莫夜朗绕过躺在地上,仍在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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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伙计,走到北北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瘦弱的肩上。
莫夜朗说道“你做得对。”他的声音缓而坚定,“他本就决意不说,留着的结局也只有这一个。”
风雷尺缓缓下垂,变得沉重不堪,赤红的血色渐渐褪去,而北北手上的鲜血仍滴答滴答往下流,像是有人剪断了石榴宝石串珠。
有人想把断了的项链串起,夜色中,古树下,莫夜朗毫不犹豫地握紧了北北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他恰到好处得避开了伤口,却又紧扣住每一处间隙。
他陪同北北一同看着那个刚大言不惭嘲讽着风家的黑影鬼融化为水,风吹而过,连水痕都未留下。
古树落下最后一点的碎叶,寂静重新降临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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