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的领带,手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领结,忽然觉得有些紧,不然怎么会胸口闷闷的,像是住进去一只兔子,在拼命得刨坑,想要出来。
她不让心口的兔子捣乱,手焦急地绕在颈部后面,可怎么也解不开扣子。
而走廊上,莫夜朗的脚步离自己愈来愈近,他每走进一步,北北的心就加快一格。
当领结松了一节时,北北还是觉得没有喘过来气,倒是一直探索的手臂都有些举麻了。
她再抬起头时,莫夜朗已要走到了走廊中央,他的面庞愈来愈清晰,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像是走秀舞台上的聚光灯,无比放大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北北低头看了看垂在颈部的领结,又想再仔细看清楚莫夜朗的领带,是不是真的如罗星所说是同款,它们到底有几成相似,几成不同。
而当北北把目光投向莫夜朗的胸口时,从三楼围栏上横空翻下一个人影,如一面高墙,拦住了北北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挡住了莫夜朗。
花茶从三楼翻了下来,手里转着那根画笔,对莫夜朗说“昨夜和酒鬼郎中一同喝了那坛果酒,没想到后劲这么足,晕晕沉沉地直接在他房里睡去了,害我差点醒不来,耽误了重事。”
北北手扶着门框,看着走廊,一个淡然的声音跃过花茶高大的身影飘了过来,莫夜朗说道“刚刚好。”
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高挺修长的影子覆盖在花茶的影子上,莫夜朗缓缓走出,深看了眼走廊那头的北北。
那刻,关在心口的小兔子猛然蹿了起来,北北捂着胸口,身子贴着冰凉的木板,想要闪回去时,却被莫夜朗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莫夜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北北的身子不自觉得就听了他的话,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地。
可北北心中转念一想,自己今天有乖乖听话调理内伤,总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莫夜朗手里,干嘛这么躲他。
北北的脸上闪过一丝正气,她也定眼看向了莫夜朗。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谁也不先收回目光。
北北只是一股脑的盯着他看,可从那双一望无底,碧潭般的眼睛里,又捕捉不出任何清晰,反倒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就同丢到湖心的石头,完完全全沉没在他的眼神中。
北北干脆顺着他的眼睛往下望去,划过他的鼻尖时,才发现他的嘴角似乎在隐隐微笑,他的喉结像是半个苹果核,领带平平整整系在颈下,好像和自己的领结是同一块布料裁剪而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