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似乎有些微怔,象牙白的直裰上滚了金边与合欢花暗纹,玉锦一般的面容温和而苍白,却不减他带着笑意的温度。
一向未在乎过外表衣着的苏菡萏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衫,大抵有些失礼。
风泠不等她说话,将那梅花枝接过来,又用一方长帕做绳,将那梅花枝捆住,又想帮她把那狐裘系好,却发现那上面全是雪水。
苏菡萏倒也不打扰他的动作,她笑了笑“风公子可是也来这园中赏梅”
风泠点点头,缓缓说道“嘉月小梅繁似锦,过几日便要回楚地,难得见一回北方的梅。”他将手中的鎏金暖炉塞到苏菡萏手里,说道“用狐裘裹梅花,也算雅趣。”
苏菡萏手中一暖,接过的时候触到风泠白如宣纸的手仍带着透骨的凉意,便摇摇头推辞“菡萏自小在山中跑惯了,山风更冷冽,不碍事的。”
风泠却不想示弱一般,将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收回,说道“那一日围猎之事,是风某不察,害得姑娘坠马,如此,风某给姑娘陪个不是。”
苏菡萏爽快地笑道“公子不必介怀,是菡萏难得围猎一场,免不了得意忘形,因着不熟悉地形,摔了一跤罢了。倒是是菡萏照顾不周,没有尽全地主之谊,让公子平白生了愧疚。”她言语中虽然是客套,却带着三分不在意的情绪,让人听了直爽而率意。
风泠凝视着苏菡萏,一双凤眼对上她的面颊,他疑惑坠马一事大抵另有蹊跷,可显然苏菡萏并没有想要跟他说明的意思。
他笑了笑,面上如常,轻声说道“苏姑娘这般,倒是让风某不好意思再不好意思了。”他抬手替苏菡萏捻去她肩上的梅花瓣,认真而不染尘埃。
风泠方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低着头局促不安地说道“苏姑娘莫怪,在下唐突了。”
苏菡萏自小长在毓山上,平日里便是姑侄二人,苏未央对她的礼教约束素来不多,她素日中的礼仪之词大多或玩笑或讽刺或撑在明面上给旁人做着看,她对礼仪之防从不在意。
苏菡萏踮起脚,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取下风泠红玉冠旁边的梅花瓣,说道“如此,便扯平了。”说完,她桃花一般的眸子笑嘻嘻地眯成了一条缝。
风泠有些讶异,苍白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风泠缓缓说道“明日我便启程回楚州,出来时日长,祖父和家姐还在惦念。”
苏菡萏点点头说道“嗯,菡萏明日送一送公子。”
风泠看了看她,带着笑意说道“下个月十五是风某祖父的寿辰,到时候会邀请各门各派,苏姑娘可愿到楚地赏景”
未等苏菡萏作答,却听到一个清朗含笑的声音响起,入眼是一袭绛色团花流云衫外着墨狐大氅,白玉冠束发,鸦青剑眉,怀中还抱着一团软糯糯毛茸茸的东西。
言怿笑道“景华怎地只邀请苏姑娘,怿也许久未见风老爷子,心中挂念许久。”景华是风泠的表字,言怿笑着看向风泠,目光又转瞬不瞬地落在苏菡萏身上。
风泠朗声笑道“放心,帖子想必是送到了寿州吧,风某怎能落下大名鼎鼎的言三公子呢。”
言怿笑了笑,说道“如此,便谢过风公子了。”复又看向苏菡萏,她一身袄裙在冻风中略显单薄,又瞥到一旁濡湿的狐裘与手中的暖炉,不由得皱了皱眉。
言怿将怀中的猫一般的东西交给身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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