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申时了,刚刚喝了药,你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菡萏甩了甩头,略微清醒了一些“还好,只是后脑勺摔得生疼。”
见她左右无事,言怿微微变了脸色,手中的折扇又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脑门上,听得她“哎呦”一声“这时候知道疼了把我丢在林子里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堂堂言三公子生平头一次遭人暗算。”
苏菡萏连忙揉了揉脑门,见言怿面色不愉,却也并不服软“这不是,没出事吗”
言怿冷声道“且不说那机关消息如何,你若真是中了迷药受人摆布,后果你可承担得了”
苏菡萏见他真的生气了,连忙转变了不屑一顾的神情,柔声道“狐狸,别气了,我保证,下回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言怿扭过头去,接着马车的窗口看向外边杏花开得烂漫。
苏菡萏又连连说道“我保证,以后只有你背后捅我一刀的份,绝不会捅你一刀。”她连忙去拉他的手,腕上双鱼白玉镯的冰凉触感碰到他的手背。
言怿听了这话,心头一滞,又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又会说胡话了。”
苏菡萏笑了笑“那狐狸不要生气了。”
言怿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她讨好式的脸庞,那是苏菡萏少有的少女娇憨与乖觉。
苏菡萏笑起来,莞尔道“那就是不气了,话说狐狸,你是如何进入那铁屋子的”
言怿叹了口气“机关消息罢了,解开也不难。并不是所有的机括都需要没脑子地暴力拆解的。不过,屋中出了什么事谁要见你”
苏菡萏听得他话中的嘲弄,却又见言怿好不容易被她捋顺了脾气,不好道“那屋中没人,只有一堆暗器招呼我。我好不容易分清了那声音的位置却被下了迷药,不过,那人一直问南宫辰风、初五与我的关系。”
言怿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如何回答的”
苏菡萏笑起来“糊弄罢了,不过在风家初五令牌丢失之后,又出来这么多事情,一定是当年参与之人。”
言怿皱起眉,徐徐说道“我们还是打草惊蛇了,那人知道风家究竟出了什么事,也八成知道是你烧起来风家的火。”
苏菡萏凝神问道“是风家的人做的不可能。”
言怿也摇了摇头“风家的人言明在盯着,不是他们。不过定武阁掌门倒是彻夜未归。”
苏菡萏凝眉说道“是王岐鹤”
言怿叹了口气又带着些迟疑“还没有确定的证据,只是言家的细作说王岐鹤今早仍不在住处罢了。”
苏菡萏挑了挑眉“看来打草惊蛇的不只是我们,那群人开始病急乱投医了,就想这般审问我吗真是愚笨。”
言怿见她仍对自身冒险的行为毫无悔意,甚至有些洋洋自得,折扇又敲了上去“你们彼此彼此吧。”
苏菡萏颇为不满,皱起了眉头,“啪”地一下手打上言怿的额头。
言怿被她拍得一愣,却又笑起来“明日英山比试,你这脑子不清醒的样子还去吗”
苏菡萏挑眉“当然要去,还要好好堂堂王老前辈的模样才是。”
言怿颇为无奈地笑起来“明日英山精彩的可不只是比试,娃娃若是错过了倒也可惜。”
苏菡萏好奇地问道“还有什么”
言怿挑开车帘,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车帘之外,大片的杏花次第竞开,团团簇簇的花瓣叠在一起,叫人看了,心情便如同在暖阳下踩着融碎的日光,莫名其妙地开怀起来。
言怿展开车帘,回首对苏菡萏伸出手,笑容清越如明月般的少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杏花开得正好,莫要错过了。”
苏菡萏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又笑起来,修长的手与他交叠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