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就是苏菡萏,可他若不自量力再跟着自己,且不说跟在她身边便如标靶一样危险,更有可能的是,为了任务的完成,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像丢弃无用的垃圾一般丢弃他。
毕竟洛莲九不是苏菡萏,从不会为了无关的人折损自己的利益。
翌日一早,辞别热情而质朴的牧民,洛莲九三人同风泠向龟兹城去。
“景公子是到龟兹城中做什么”常虞知道风泠要同行后便面色阴沉,黑作一团的面色愈加冰冷。
听得常虞话中的不满,风泠仍旧神色温和,回答道“去城中采购些药材。”
常虞淡漠地说道“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待到了城门,我们就此别过。”
风泠瞥了一眼洛莲九,见她也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均是神色自若,说道“嗯,既然都是中原人能在异乡相见即是缘分,我们后会有期。”
常虞冷笑一声,仰头望着龟兹的城门,说道“那告辞了。”说完看了眼身后的洛莲九,示意她快些跟上。
洛莲九脚步轻快,牵着马,一手还拉着阿遹,冲风泠笑了笑“那后会有期了,景公子。”
风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见那绯红色纱裙的少女已经步伐匆匆地进了城门去追常虞,他朗声唤道“后会有期,九姑娘。”
直到身后的风泠身影消失不见,常虞才问她“洛堂主认识这郎中”
洛莲九摇摇头“不认识。”
常虞又道“我倒觉得他仿佛跟你是旧识。”
洛莲九冷笑道“常兄惯会说笑,你我来这里可是有任务在身,何必为了些不相干的陌生人费心思。”
常虞勾了勾唇角,说道“洛堂主知道我们有任务在身就好,我们先去投店,晚上再探王子府。”
洛莲九没有说话,算是答应,随着常虞的步伐跟上。常虞对龟兹很是熟悉,不多时带洛莲九来到一家客栈。
洛莲九看着眼前的客栈,装潢质朴却有三层的木质结构,看起来新建不久,她问道“我记得璇教在龟兹的据点并不是这里。”
常虞见她问,说道“你上次方惹了这么大的事情,璇教的往来被盯得紧,怎么还敢往那里去。”
洛莲九点点头,觉得常虞说的颇有道理,让阿遹把马交给小二,便随着常虞进店。
用过了简单的晚饭,常虞便要回房先准备,让洛莲九尽早收拾东西方便夜里出发,常虞回房后,洛莲九止不住地哈欠,对阿遹说“我困了,先睡一会儿,该带的东西你绑在我那躞蹀带上,若是常堂主来找我,你再叫我起来吧。”
阿遹点点头,跟着洛莲九回房间,见洛莲九在榻上倒头便睡,带着无尽的疲懒似的。
阿遹乖巧地给她盖上被子,又开始拿起洛莲九的玉板红绦带,准备系上带着迷香的香囊。
阿遹忽地觉得口渴,今日那一小碗羊汤常虞全盛给了洛莲九,阿遹说不喜欢吃羊便没有喝,常虞也说讨厌羊肉的膻味,只是干巴巴地嚼着馕饼,一句话也不说。
阿遹放下红绦带,去桌边倒水,可水壶中已然没有茶水了,她端起茶壶准备开门叫小二,可手碰到门的一瞬间,她心里忽地一凛。
不对,外面的喧嚣声怎么会全都安静下来了,似乎这几乎没有空房间的客栈里一个人都不曾有。
阿遹连忙去看洛莲九,她仍是睡得香甜。阿遹镇定下来,去敲常虞的墙壁,他们的房间是挨着的,可是常虞并没有回应。
倏地,两柄长箭破空而入,正钉在洛莲九腰间一寸远的地方,若不是她刚刚翻了个身,定是两个血洞。
阿遹急忙去推洛莲九“主子,主子快醒醒。”说完见洛莲九仍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也顾不得许多,四下张望之中瞧见角落里的水盆,阿遹一把端起来,将水盆中的水,一下子浇下去。
冷水一刺激,洛莲九幽幽转醒,面前的事物模糊成一团,似乎没有任何力气。
阿遹忙道“主子可算醒了,外面情况不对,客栈似乎空了,常堂主也断了联系。”
洛莲九咬咬牙,试图提起力气,说道“那汤里有问题。”
阿遹讶异地说道“怎会,我明明用银丝线试过了。”
洛莲九艰难地呼吸,不让自己再睡过去似的“是迷药而已,快,用金针扎我的黄涌穴。”
阿遹连忙照做,又施针几个大穴,洛莲九才觉得眼前的事物清晰起来,手指渐渐有了力气。
门在这是却突然被破开了,一道飞虎爪迎面劈来,洛莲九忙一推阿遹,自己也跟着一闪。
“来者不善。”洛莲九话虽这么说,面上却是轻佻的样子,丝毫不惧似的。
她翻身一滚,顺手拿起玉板红绦带,冲阿遹使了个眼色。
阿遹心领神会,跟在洛莲九身后,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四周。
洛莲九走出房间,那三层楼中间回字形的大厅中寂寥无人,唯有烛火歪歪斜斜摇曳着明亮的光,厅中闪耀着别样的银色。
洛莲九察觉不对,却见几只暗箭簌簌飞来,她未来得及思索便灵活地飞身躲避,却不由得小腿与胳膊吃痛,血迹顿时渗透她的胡服。
阿遹连忙要去查看她的伤势,却被洛莲九制止“阿遹,你看这厅中。”
阿遹抬眼,目光在厅中逡巡“是,是刀锋银丝,密密麻麻全部布满了。”
洛莲九嗤笑“看起来还正是隆重。阿遹,留心那个放暗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