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属下不该干涉您的决策,只是属下觉得,若是皇后娘娘还在世,定不希望您拿自己的婚事当做筹码。”
“可是李页,”荣焉笑了起来,眼波流转,“我自己不也是筹码吗”
“殿下”
李页劝慰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起身,腰上长剑出鞘,剑刃在空中画出一道寒光,直指向紧闭的房门“谁在外面”
荣焉握着酒盏的手紧了紧,抬眼望向门口,借着室内的烛火,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印在门上。他垂下眼眸,沉默稍许,轻声道“请他进来吧。”
李页整个人挡在他面前,闻言不仅瞪圆了眼“殿下”
“我知道是谁,”荣焉道,“宿卫还在外面,怎可能放不相干的人进来”
李页沉默稍倾,兀自握紧了手中长剑,走上前将门拉开,看见了伫立在门口的梁稷。
梁稷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在李页半是困惑半是防备的目光中平静地走进室内,将食盒放在桌案上,转过头回视李页“暗中也算是打过交道,今日终于见面了。”
李页自然知道面前这个高大的人是谁,他看了一眼荣焉,见他仍安坐在原处,慢条斯理地饮着酒,想了想,也放下戒备,将长剑收回鞘中,抱拳道“梁将军。”
梁稷也抬了抬手,算是回礼,而后偏转视线,望向荣焉。
荣焉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抬眸回视梁稷,良久,他转过视线,看向李页“看来梁将军今日是找我有事了,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李页有些犹豫,就听荣焉又道“梁将军若是想动手,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回吧。”
李页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梁稷又看了一眼,才朝荣焉拱手“是。”
房门开了又关,室内只剩下二人,荣焉转过视线,发现梁稷已经在对面坐了下来,不由轻哼了一声“梁将军还真是勤勉,这种阖家团聚的日子还专程到我这儿来,显然是有要事了。现在人已经走了,不妨直说。”
“我来陪你守岁,”梁稷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从中端出一只还冒着热气的汤碗,“我知你们南人口味不同,所以让人煮了汤圆。”
说着话,他已经将桌上的其他东西都清理干净,将汤碗摆在荣焉面前“不知合不合口味,你且尝尝。”
荣焉微垂眼眸,刚好能看见碗里白嫩嫩的汤圆,不知是包的时候不够仔细,还是这一路过来太过颠簸,有几个还漏了陷,浮在汤里格外的明显,却也让人还没尝就闻到了香甜的味道。
梁稷自然也瞧见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荣焉顺着他的动作望了过去,一眼就瞧见他黑色袖口沾染的白色糯米粉。
荣焉的眼睫颤了颤,却没有戳破,拿了汤匙轻轻舀起一个送进口中,是如预料一般的香甜软糯,与记忆中的格外相似。
前世荣焉在徐国的第一个除夕,也是跟梁稷一起过的。
那时他与梁稷还未定情,却已相熟。
自梁稷从驿馆之中的病榻上解救了荣焉,就理所应当地将这个小质子当成了自己的责任,还在驿馆的时候就时常带着吃食用品前去探望,到后来使团离开,荣焉有了宅院,保护这小质子已不是职责所在,梁稷仍照旧往他府里去。
久而久之,荣焉便逐渐对梁稷产生依赖。
之后便到了除夕。
荣焉虽年少单纯,却也清楚梁稷出身太尉府,又是宿卫府首领,在这种日子里若不用当值也还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