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慢慢抬手将自己的手掌抽了出来,平复了情绪继续道“所以李页与我是过命之交,若他都不能相信,这天下也再无可信之人。”
梁稷张了张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荣焉察觉到他的犹豫,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恍若不察一般,收回了视线。
室内又重新安静下来,荣焉安静地饮着酒,梁稷坐在他对面,手中端着一杯热茶。
梁稷其实很想问问那一日荣焉与太子见面都说了些什么,那个齐家三公子,被太子带走的药童现下如何,心中却也十分的清楚,一旦开了口,眼下这种难得融洽的气氛就会烟消云散。
不如就这样安坐下去,就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眼前这个人就还是前世被他放在心间的小公子。
梁稷沉默不语,荣焉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自重生以来,每每面对梁稷的时候,他都是敏感而又刻薄的,以至于此刻难得想要平和一些与这人相处,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开口。
他与梁稷之间,毕竟横跨着前世与今生。
荣焉连着看了梁稷好几眼,最终又端起面前的酒盏,喝了一大口。
“先前不知你如此善饮。”梁稷终于开口,目光却望向荣焉手中的酒盏。
“先前我也不知梁将军会滴酒不沾。”荣焉轻轻笑了一下,“总有些东西与我们料想的不太一样。”
梁稷微微抿唇,而后点头“的确如此。”
他犹豫了一下,往荣焉的盘里夹了些小菜,又把几样糕点往他跟前摆了摆“也吃些东西才不至于伤胃。”纵如此,却也没开口劝阻荣焉喝酒。
荣焉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之前那盘年糕“李页方才带来的年糕,我知道你们徐人不常吃,梁将军可以尝尝,我们魏人有一句俗语年糕年糕年年高,今年更比去年好,吃一块,大吉大利。”
梁稷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伸出手去,却是把方才荣焉吃剩的那半块拿了起来,毫不犹豫地送进口中。
荣焉瞠目,半天才道“将军不必如此节约。”
梁稷将口中的年糕咽了下去,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荣焉徐徐道“我吃过了。但愿你我今年都比去年要好。”
这一会的工夫,荣焉已经喝了许多的酒,头昏昏沉沉的,醉意若隐若现。却因为梁稷在跟前,勉强打起精神,笑着回了一句“梁将军,子时还没到呢,还不是新的一年。”
梁稷看了他一会,才道“那就但愿,每年都比过去一年要好。”
“梁将军还真是贪心。”
梁稷笑着摇头“我想要的其实并不多。”
荣焉与他四目相对,心间涌起莫名的情愫,他晃了晃头,轻轻摆了摆手“人有的时候要的越少,越难如愿。”
屋内炭盆或许烧的太旺,让荣焉觉得闷热难耐,起身来到窗边,随手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隙,呼啸的风声席卷而入,将远处的爆竹声也携裹而入,还有不远处偏院里正守夜的下人们传来的喧闹声。
梁稷默不吭声地走到荣焉身边,将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顺着敞开的窗缝向外望去,正好看见院中央一大一小两只雪狮。
这段时日虽然天气一直很冷,但白日里阳光也很充足,两只雪狮化了冻,冻了化,早已变了模样。
“下次再落雪,我再重新为你堆几只。”梁稷侧目,见荣焉目不错睛地借着月色望向那两只雪狮,不由开口。
荣焉回手关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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