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不知死活。
亦是这个原因,哪怕通惠河码头的货物堆积如山,崇文门车水马龙,很多贵重的商品都是从这个门进入内城,但崇文门一的商税收入亦是只有区区两银子。
阳光高悬于空,崇文门前的货车正处于烈日之下。
“交不得商税,入不得此门”
在崇文门前,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的小老头笔直地站在城门口,面对着黑压压运输货物的车队及一帮背景深厚的管事,宛如一头拦路虎般地朗声道。
“这个税官好气派”
“他可不是普通的税官,正是咱们大明的海青天”
“海青天呃就是那个当吊打的海青天海瑞”
围观的百姓看着这个身穿六品官服的税官竟然拦住了所有关系户的货物,显得一夫当关般地站在道中央,亦是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时至今日,他们早已经清楚地知道大明是什么德行,现在都是官官相护、媚上欺下,更多是考虑自身的利益得失。
现在看着一个如此独立独行的,竟然直接无视的陋习秉公执法,再一打听竟然是早有盛名的海青天,这才感到一阵恍然。
只是这个举动,在很多百姓或士子看来,其实还是螳臂当车。不说是小小的户部主事,哪怕是户部郎中,亦是阻挡不了这帮关系户的偷税行为。
前面的几个人不敢轻举妄动,或者是将口信送回给他们的主子,但后面却是有人不干了。
却见一个管事领着四名家奴顶着烈日上前,显得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可知我押送的是谁家的货物,难道你瞎了眼不成”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家奴,既然是我在崇文门征收商税,那么谁都休想要逃税”海瑞面对着如此赤祼祼的威胁,却是一副铁面无私地回应道。
在淳安县如此,在兴国县如此,他不会向强权低头。昔日他为知县便尽知县之责,现在他既然是崇文门的税官,那么自然是尽税官的职责。
不管是面对着什么样的强权和高官,亦是改不了他的行事准则,更改不了他跟特权阶层作斗争的态度。
管事吃得身强体肥,已经直接来到海瑞的身前,眼睛显得死死地瞪着海瑞,已然是要生吃了海瑞一般。
海瑞心怀着公理,面对着这名嚣张跋扈的管事,却是毫不畏惧地跟着他对视,在气势上已然强于对方一大截。
管事终究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家奴,少了那种一往无前的气概,却是被迫亮出杀手锏地道“我家老爷乃当朝大理寺卿张守直”
咦
围观的百姓和普通商人听到这个管事有如此大的来头,亦是不由得暗暗地咽了咽吐沫,亦是难怪人家如此的嚣张。
不说张氏本就是顺天府的名门望族,这张守直是当朝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已然是朝廷的实权派,昔日严世蕃被斩便有他的一份功劳。
海瑞的眼皮都不眨一下,却是冷冷地回应道“那就让张寺卿过来跟本官理论一番,他的货物为何不用缴纳商税”
这
围观的百姓和普通商人看着海瑞如此的强硬,虽然心里是为这个海青天暗暗叫好,但亦是担心起这个海青天的乌纱帽了。
一个举人出身的户部主事竟然敢如此叫板堂堂的大理寺卿,怕是用不着几日,便是重新被发配到地方了。
“当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管事本就将海瑞这个小小的户部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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