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惊一定会向他说出来。无论任何人像狄飞惊说话那么有分量、判断那么精确,他都有权卖个关子,高兴时才开口。
今天的等待似乎格外长了些,雷损觉得似乎有些不对,试探着道“苏梦枕的身体”
他一问,狄飞惊马上就说了。
“他是真病,”狄飞惊庄严地道,因为他知道自己所下的这个判断足以震动整个京城、半个武林,“他全身上下,无一不病。他至少有三四种病,到目前为止,可以算是绝症。还有五六种病,目前连名称也未曾有。他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死,只有三个可能。”
他深思熟虑地道“一是他的功力太高,能克制住病症的迸发。可是,无论功力再怎么高,都不可能长期压制病况的恶化。”
他的眼睛又往上睇去,雷损静静地等他说下去,他的脸上既无奋亢,也没怒愤,他的表情只是专心,甚至近乎没有表情。这是狄飞惊最“怕”的表情,因为在这“表情”里,谁也看不出对方内心里真正想的究竟是什么。“第二种可能是他体内七八种病症互相克制,一时发作不出来。”
“第三种可能呢”雷损问。
“奇迹。”狄飞惊答。
沉默了一会,雷损忖度着问“神侯府那位姑娘身上的披风,是你的吧。”
狄飞惊把头垂得更低。雷损继续道“你原来从不用披风,某天突然让裁缝做了很多件来,有薄有厚,各式各样。你的披风从来不让人碰,那会却披在那姑娘身上你在做什么”
狄飞惊头低到雷损只能看到他的发顶“我在相思”
雷损皱眉“你喜欢那个姑娘”
“喜欢的很。”狄飞惊道。
“你怎么看她”雷损问。
“我根本没敢看她。即使看,也只看到她哪里都好,哪里都合我心意。”
“可她是神侯府的人,又和风雨楼亲近。也罢,你既喜欢,想办法娶回来就是。”
“不太可能。”狄飞惊道
“为什么”
“她定是有通天惊世一般的本领。许是医术,许是别的什么,总之,高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步。”
“随心所欲你是说”
“不能用手段、不能用计策、不能装、不能扮,就真实的放在她面前,得她喜欢了,她就肯帮你做任何事。”
“所以你就喜欢她了”
“不。她什么都不做我也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