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军,长城自身的防御系统,就能维持和平。
但是,如今他是个刚入伍的小兵,没话语权,甚至连长城上都去不了,如今这副羸弱的身体,可能都无法支撑他到长城。
好不容易完成转生,自然是想要多活一段时间,至少,完成盘古大人交代的任务。
我看不见未来了神的时代总会终结,而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替我看看,时光的尽头会是怎样的。
我会去看的,至少,一定要到达长城。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容器的愿望。
从记忆片段里,逐流看到,容器的家人,因为魔种肆虐,被迫从长城外搬到了长城内,但是,因为是“被庇护”的人家,所以,必须让男子参军。
刚满十四岁的逐流,为了不让妹妹失去父亲,选择替父从军。
但是,他没想到,他这一去,就回不去了。
此次征兵人数极多,向河洛的各州各县征,而且应征后,又分了好几批前往不同大营。
征兵一路本就跋山涉水,劳顿不堪,容器晕了过去,醒过来便成了逐流。
目前也没多大工夫让逐流在意这些事,这副身子虚弱不堪,估计是前段时间里,为了和自己对抗,如果就这样放任容器自虐,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幸好,最后是他压制了容器的意识,并在心里道歉
很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等我任务完成后,我就将身体归还与你。
虽然很对不起容器,但是,缔造和平,需要牺牲。
“小兄弟,你见过魔种吗”叫苏烈的青年又来向他搭话了,但逐流没有回答。
青年便开始自言自语,“我啊,一直想到长城去,所以一征兵就报名了,只是没想到,长安城中,还有被强制征兵的少年。”
不,你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逐流心想,这个青年,还真是意外的热血。
苏烈算是入伍的新兵中,他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人,苏烈为人豪爽,心眼也不错,时常帮些路途的中年老人或年幼者。
一路受他照顾的逐流,有时候在想,如果可以,他想向统领推荐苏烈,或许他无法封神,但是,他亦将被世人铭记。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种族与出生,就决定了未来。
虽然很微弱,但这个叫苏烈的青年体内,有种特殊的力量。
流淌在他的血液里的,魔道的力量。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但是,这种味道,是无法瞒过统领的,只能在其他当面补偿了
后来,逐流才知道,那股力量让濒死的苏烈,从如潮水般袭击的魔种群里奇迹般的生还。
但那时,逐流已经不在长城了。
“我想快点到长城,想快点加入战场,用我的这双手,开辟一个盛世”
遥远的记忆猛然复苏,逐流看着眼前的一切,恍然中发现那已是过往。
纵使已经回归倒悬之都,他依旧记得在长城与那个青年相识并生活的五年。
直到被统领和同伴找上,完成了覆灭云中漠地的任务后,便返回了倒悬之都。
但是,但是
当所有人都以为破坏关市,魔种袭击和云中漠地的覆灭,都是因为堕神之使而起时,只有方舟和他们知道,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你对你的做法感到后悔了,是吗”
“我不知道我被人类影响了,我该怎么办”
“最简单的办法,清除记忆。”
“做不到,我和容器的意识,都会反抗。”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把身体还给逐流,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选择休眠就好,但是逐流他还有家人和未婚妻在等他,他还有战友”
“他的妹妹烛月,是还未觉醒的青鸟使,他的未婚妻阮文乐,是生而知之的昆仑雨水,至于他的战友呵,不存在。”
“统领,我在长城做了五年守卫军,现在的我,极度讨厌战争或许,我真的做错了。”
“以前,我们总是说,战争是生命的必然,我们没有能力去阻止战争。我们所能做的,仅仅只有拖延下一场战争的到来,以及让自己成为下一场战争的胜者。”统领顿了一下,继续说,“战争与文明,相辅相成。”
没有战争,文明不会进步。
以前,女娲大人对我们说过,就算我们和人类接触,也要时刻提醒自己不可深交。
友人作为人类,生命无法像神明一样漫长,对于我们来说,他们的一生太过短暂。
花开花落,不过刹那之间。
如果那个人类对神来说是重要之人,百年之后,是不会再遇到同样特殊的人。
再很久之后,就不会记得那人是谁,模模糊糊的记忆里,唯有一道影子,证明他们曾相遇过。
时间会抚平一切,所以,逐流选择了冬眠。
带着容器的身体一同冬眠,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再将他的身体还给他,然后,诚恳的向他道歉。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