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嫱继续笑道“小女子确有急事,就此拜别了。”
看着靳嫱毫不在意地将飘荡的左袖挽成一个团,蒙恬叹了半口气,转身而走。
从何时起,女子开始频繁出现在战场,甚至比战场更加血腥的地方呢这些面对重伤比男人还要豁达无畏的女子,究竟是为何变成如此的呢
蒙恬没有太多时间感慨,兵情如火,他的心肠迅速冷了下来,“传令李清和李信过来。”
李清是丞相之子,由他去向中军传递情报是最能取信于人的。况且李清才名卓著,能够将自己的意图完整说给上将军听。
至于李信蒙恬心中的不忍只存留了片刻,如今军中确实没有人比李信更为合适奔袭了。
“将军”
眼看那支黑色的骑兵逆着夕阳到来,身边的老将军却如同睡着一般紧闭双目,毫无下令开城门的意思,景天有些着急。
“项将军”
“开门。”
说完短短两个字,项燕转身下了城。
若非事出紧急,项城的私军还要十日时间才能抵达,项燕如何都不会放任昭军入境。
项氏世代为楚王守土,项燕自然不会同意屈子黄歇的兵谏,这在老人看来与谋反无异。
楚王还是楚国
屈原的问话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楚王即楚国。这个概念早已在项燕心中扎根,不是他一个左徒两句轻飘飘的楚国为先就可以改变的。
大族离心,这才是泱泱大楚受制于敌的关键,若是各族都像你屈子一般,一有不顺就兵谏大王,这个楚国将会分裂成什么样子
而那个一直让楚国君臣受制的“敌”,如今却为千里奔袭前来勤王,何其讽刺
本应站在王架之前的,却站在了对面。
敌我的剧烈变化,让老将军感到强烈不适,以及厌恶。
景天没有老将军那么多感慨心事,家主有令要他接引昭军入城,那么他如此做就是了,不用考虑太多。
在他看来,这也是景氏扳倒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屈氏以及昭氏的绝好机会。
“昭人就派来了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楚人就剩了将军这样的老者吗”
怎么吵起来了景天一阵头大,看来此次来援的昭人将领也不是省油的灯,这针锋相对的言语,真似一点没有为客的隐忍。
昭人将领的傲慢,让一直亲近昭国的景天也有些不满,然而此次必须要对方帮助,只好强行压抑住心头怒意,急匆匆下城,想要在事态扩大之前安抚住两边的火气。
“哈哈哈”
怎么又笑起来了景天听着耳中分明为两人的笑声,大惑不解。
跑到场中,却见两人一在马上,一在台阶上,平视片刻,互相抱拳。
李信与项燕算作见礼之后,便在景氏族人的直引下,带着一众兵将找地方休息去了。
眼见还好没惹出乱子,项燕也带着自己族人撤离,景天忙拉过一个族人询问经过。
“老将军说,小子下次若敢再踏上楚地,必要让你永远留下。;小将军回答大昭不封土,怕是要让老人家失望了。”
分明是项燕威胁对方,要在李信再次带兵入楚时杀将;李信回以要打下楚国的豪言。
这不还是针锋相对吗,为何两人会大笑
景天搞不明白这些武夫的想法,索性也不去深思,只要两边别打起来就好。
对他而言,今日安排昭军休整完毕,明日早早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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