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两位大夫去梨巷每日为宁夫人看诊,以防不测披霜一事,并非我授意”她慌忙解释,急得满头大汗,语速又快又乱,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看薛离昭俊脸的冰霜没有一丝消融的痕迹,她心急又绝望,“兄长请相信我。”
桑叶也在一旁哭求,一边责骂披霜临死还要害二少爷一把。
薛离昭手腕翻动,长剑飞掷而来,薛醒玉反应不及,哪料他会猝不及防就对她动手,果然这些时日的种种善意和照顾,都只是假象罢了。
她躲避不及,惶然闭上了眼。
“二少爷”桑叶吓得肝胆俱裂,正要飞扑过去挡那一剑。
噌地一声响,那剑从薛醒玉的肩膀处穿梭而过,稳稳地钉入后墙的一块牌匾上。
剑身轻震,深入墙体三分。
薛义听到小厮的禀报急急赶来,一踏入门槛,就瞧见了这一幕。
心下震惊,庶长子这剑法精妙,内力更是深厚啊,入墙三分,得是多少年的功夫才练得出来。
而他今年才十六岁而已。
薛醒玉睁开了眼,桑叶亦愣愣地看着大少。
薛离昭身形修长削瘦,垂眸望着跪坐在地上,面容秀美眼神清澈惶然无辜的妹妹,声音沙哑,“我相信你,而你又何曾相信我”
丢下话,他连剑都不捡了,决然转身离开,不理会任何人。
薛义看场面如此混乱,又见那个名叫披霜的丫鬟倒在一片血泊中,心下不由一紧,跨步而来,将地面上的幼子扶起,“醒醒,你可有伤着”
薛醒玉怔怔地望着薛离昭离开的背影,外面风雪交加,他的身影显得孤冷寂寥。
她刚才,好像看到他转身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该怪她太贪生怕死,辜负他对她的温存善意吗
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薛醒玉眼前泛起迷蒙的雾气,小声对薛义道“爹,我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白糖糕了。”
她和薛离昭,再也不能好好的了。
薛义看她欲哭不哭的样子,心揪揪的,“醒醒不哭,爹回头叫人给你买一箩筐的白糖糕来”